出世
大禹年三十而未娶,因在涂山看到九尾白狐,以为为王之吉兆,乃娶涂山女。因此,涂山九尾白狐被视为婚恋的吉兆。且,涂山女娇之子启开辟夏王朝,繁衍生息400余年,涂山之名也因此更是高贵。然而,商末帝辛宠妃妲己作为九尾白狐,却生性残暴,喜好淫乐。武王伐商,周代商后,九尾白狐的名声也因此跌落谷底,涂山白狐在世人的驱逐之下,不得已背井离乡,隐姓埋名……
“啊!”床上的女子紧紧抓住床单,十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快了,快了!已经看到头了!”助产婆在一旁安抚穿上的年轻女子,示意其再用劲。房外,一俊美男子反覆踱步,却素手无策,“娘子……”
女子深吸一口,“嗯!”不一会儿,嘹亮的啼哭声响起。助产婆麻利地用剪刀剪断脐带,将孩子包好递到女子面前。
“恭喜夫人,是位漂亮的小姐”
“夫人辛苦了。”涂山启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后,已无心避嫌,他推门而入,疾步走到床边,用手帕擦了擦白芷柔苍白的脸。
白芷柔挤出一丝微笑,“恭喜老爷,还请老爷为我们的孩子赐名。”她将视线转向了助产婆,示意她讲孩子抱来。
“嗨呀,你瞧我这记性,只顾着看你,差点忘记孩子了。”涂山启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却见这孩子差点滑落。
“老爷!孩子应该这样抱!”助产婆急忙调整了涂山启的抱法,这孩子才免于摔着。
孩子已停止哭泣陷入沈睡,眼睫毛在微微的颤抖,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安详,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爹差点把自己摔坏了。如此温馨的氛围,涂山启的眉头却渐渐紧锁起来,“唉,我们一族已经远离家乡繁衍多少代了呢,何时才是个头啊……”他慈爱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希望有朝一日在自己的带领下,抑或在这个孩子的带领下,一族能够重返家乡。“思归故裏,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的梦想,我就给你取名为思归,希望我们的梦想在你这一代能够实现。”
正在此时,小思归的嘴角现出了一丝浅浅的笑,仿佛十分满意似的。“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呢,那我就替思归谢谢老爷的赐名了!”白芷柔微笑着,深情地望着涂山启,而他也给以回望,俨然一副幸福的三口之家画卷。
当年,不论是青丘还是涂山的九尾白狐,在妲己后都受到了世人的唾弃,更是遭到一些人的屠杀。其中涂山九尾狐的一支在族长的带领下一路南逃,最终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族长与诸多长□□同开辟了一个幻境,举族迁入其中,只有本族人方可找到入口。如此算来,到现在已有2000余年,而涂山启正是当代族长。涂山一族的族长之位不论男女皆可传,最註重的是能力,也正是如此,他才在刚出生的女婴身上倾註了深厚的期盼。
第二天,一众长老与百姓带着礼物登门道喜。
“恭喜老爷喜得千金!“最德高望重的陈德寿长老拱手行礼,头都快点到地上了。
“欸欸欸,陈长老何必行此大礼!更何况,我只不过才一百余岁,哪摊的上老爷二字呢。
”涂山启连忙上前扶住老人家,将他引上木椅。其他长老也都已经到了。
“唉,你们看,老爷又谦虚了,要知道我们一族历史上一百余岁就当上族长的可只有你一个!”一旁的周长老抚了抚须,“连你爹这个先族长都因功力不及你而不得已隐居幕后了,要我说,你的娃娃肯定像你,你可要小心啊!”
在周长老的调侃下,屋裏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都表达了对涂山启的祝福和对小思归的美好期盼,虽有些玩弄的意味在其中,但也都体现出了对一族未来的期待。
小思归渐渐地长大,一族对她的期望却越来越低,原因无他,这孩子的资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可以说比平庸还要逊色。别人家的孩子一岁左右学会走路,她一岁半;别人家的孩子两岁左右已能说出较长的句子,而她则刚回叫爹娘......不论做什么,都永远比别人慢半拍。正月一过,思归就十岁了,可到现在她还无法变幻出完整的兽形,只有尾巴和毛茸茸的耳朵偶尔出现摇晃一下,表明自己的身份与人类是不同的。涂山启不得已之下只好请巫医帮忙查看。
这天思归正在房裏与母亲聊天,但大大的眼睛却时不时往门边瞅,“娘,巫医什么时候到呀?”思归听娘说,今天爹请了一位巫医来检查自己的身体,等确定原因后,或许自己的问题就能被解决,或许自己再也不会被欺负了……想到这,她的脸蛋因激动而逐渐变成粉色,双腿兴奋地摇晃着。
在学堂中,其他孩子虽因思归的身份而不敢对她动手动脚,但却少不了对她进行言语羞辱,类似于”废物“”绣花枕头“的话,小思归每天都要听到几十遍,以至于回到家时,眼眶早已通红。白芷柔发现问题后,最终决定将思归置于家中自己教导,但因小思归与外人接触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沈默。
“快了,娘已经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了。”白芷柔慈爱地看着女儿,揉了揉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