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半晌,白徐泽翘起二郎腿,仰着头斜睨祁青暮,“反正是不是说给顾屿听我也无所谓,他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也跟我没关系,反正话我是带到了,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如果他不想要白家,就尽快把老太太的遗嘱交出来,都不用他本人到场,律师会解决后续的一切。但如果他口是心非,一边说着不想要白家一边还扣下遗嘱,等白氏年终酒会时出来横插一脚,那也大可不必。我大姐说了,他要是想要白家,拿着遗嘱来参加年终酒会,没人拦他。”
祁青暮沉默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道:“您的意思是顾屿有遗嘱?”
白徐泽忽然嘲讽地笑了,“你们在这给我装什么无辜呢,老太太的遗嘱直接通过律师交给他的,现在还想不认了?我今天来这儿,还就想告诉顾屿,小小年纪别那么多花花心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啊?想要在最后关头闪亮登场,稳坐白氏家主的宝座?我可没有我大姐脾气好,要是真的把我惹急了,我管你有没有遗嘱,稍稍用点手腕把他送到国外去‘学习’,没个几年也回不来!”
祁青暮皱起眉,“您是来威胁人的吗?”
“我就看不惯你们小年轻这种奇怪的自信。”白徐泽冷哼道:“白家家大业大,那是多少辈人积攒下来的家业,顾屿就算真的成了家主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把白氏改成顾氏吗?更何况他现在的花的钱都是他妈留给他的,花着白家的钱还当着偷窃白家的贼,真是白眼狼。”
“您可以走了。”祁青暮站起来,顾不得身份有别,直接下逐客令,“您的话我会如实告诉顾屿的,至于顾屿花谁的钱、和谁在一起、想不想继承白家,暂时跟您没什么关系。”
白徐泽定定看了他半晌,冷笑着站起来,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讽刺道:“希望你们的嘴能一直这么硬。”
白徐泽离开的背影潇洒,祁青暮黑眸沉沉,比起面上表现出来的淡定,内心实则忐忑不已。
深呼吸几下,他回到主卧,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才推门入内。
顾屿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神色漠然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今天上午还是晴天,现在的天空却是灰蒙蒙的,如同映射了顾屿的心情。
那碗粥已经吃完了,只是小菜没吃几口。
祁青暮将碗筷归拢一块,然后走到他身边,顾屿似有感应般,伸出一只手,祁青暮顿了顿,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走了?”
“嗯。”祁青暮应了一声,“我们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屋子里隔音效果不算特别好,卧室又紧挨着客厅,想来刚才两人说的话顾屿已经听的差不多了。
“他只是个传话的。”顾屿面无表情地指明,“真正向我传达这句话的是白真蓉。”
“我知道。”祁青暮说:“所以……年终酒会,你要去吗?”
马上就是年底了。
顾屿沉吟片刻,嗤笑一声,“他们怕我去,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实际上我去了,白家掌权人的位置还不一定是谁坐呢。他们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遗嘱,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闻言,祁青暮眉心一动,“莫须有的遗嘱?你没有遗嘱吗?”
顾屿坦然道:“让我继承白家的话都是我从他们那听来的,谁给过我遗嘱?”
白家人信誓旦旦说顾屿有老太太的遗嘱,而顾屿却说自己根本没有遗嘱……
顾屿根本没必要撒谎,他对白家的抵触祁青暮再清楚不过了。但是白家人那边得到的消息显然跟事实不符,到底是他们合起伙来演戏,还是真的认为顾屿身上有遗嘱,便不得而知了。
“好了,别想这些了,你需要好好休息。”祁青暮用力把他拽起来,往床的方向带去,“你再睡一觉,我去吃饭。”
“不睡了,没心情。”
顾屿反手拉住他往外走。
半路祁青暮顺手拿起他吃完的碗筷,那碟没动几筷子的小菜被顾屿端起来,两人拉着手,一前一后出了主卧。
在门口,顾屿停下脚步,斜睨客厅几秒,“一会儿把沙发套换了。”
“……这不是前几天我们刚换的吗?”
“他坐过了,脏。”
祁青暮眨了眨眼,无奈地说:“其实没必要的……”
“有必要,我跟白家人没什么好谈的,等之后我得告诉门卫一声,只要不是我们俩邀请的人,想要进来必须提前跟业主打招呼。”
顾屿大约是真的生气了,平时不在乎这些小事,现在也忍不住脑火起来。
白徐泽不请自来还发了一通威风,归根究底,罪魁祸首还是白真蓉。
祁青暮以前总以为白真蓉已经是白家的掌权人了,她忌惮顾屿仅仅是因为白家女子做主的规矩要被打破,而且顾屿还是外姓人……
“今天我听白先生的意思是,白家年终酒会上会宣布白家的继承人,是吗?”
“不是宣布,是内定。”顾屿坐在祁青暮对面,撑着下巴欣赏他吃饭,“白真蓉现在只是一个挂名的家主,虽然有实权,也得到股东们支持,但是……”
他啧了一声,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名不正言不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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