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少这是头一次找上门来,常远兆心里琢磨,大概他真有急事儿,便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走过去开门。“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可门外这人,嬉皮笑脸,完全不像有正经事儿的模样。“你明天要走了,做兄弟的帮不上忙,只有好酒一壶,与你共饮一场,就当是为你壮胆送行吧。”
“可我……”常远兆张口结舌,回过头望望床上的梁伊伊。
恶少笑得更加不正经:“喝完了再回来抱你媳妇儿,反正她又跑不掉的。”
“好吧。”他无可奈何的走回屋子披了件斗篷,不大情愿的暂别了梁伊伊,带上房门。两个美男子月下品酒,一个光彩夺目金相玉质,一个飘逸俊朗潇洒不羁,还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好在那好色公公童纤近日移步去了柳州城巡防,不然给他瞧见这等美色美景,想必又得老鹿乱撞,不能
自已了。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是什么情形?”恶少斜斜靠在假山石壁上,任凭夜风吹得薄衣沙沙作响。
“记得。”常远兆屈膝坐在他对面山石上,思绪被他的问话带回了大半年前的那个夜晚,仿佛又看见郭崇喜那过于庞大的身躯和无奈绝望的脸,那个夜里每一块宫墙砖瓦上都沾着血腥气。
恶少爽朗的笑声打破常远兆沉闷苦涩的思绪:“想想都觉得好笑,一个郭崇喜……把咱俩外加薛九揍了个稀巴烂,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吃那么大苦头,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