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见梁伊伊面如白蜡却还梨花带雨,不由得心肠一软,酸了鼻子。“你别怕啊,有爹娘在,还有傅大夫,别害怕啊。”“你爹去通知知文,还有你二哥了。过了今天,就好了。”说到这里,连刘氏自己也越来越控制不住泪意。这种关键时刻,本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共同面对,可她能叫来所有人,却无法叫来那个最该出现的
人。梁伊伊乖巧的应了一声:“嗯……”随即,便将眼泪和所有负面情绪一齐吞进了肚子里去。她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此时此刻,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她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是个战士,她曾经面对
匪徒的枪口依然无所畏惧,今日也一样。生孩子这种事,确实因人而异。有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几个时辰,便已经诞下灵儿,生完还有力气吃碗面,几天后就下地干农活了。但有些产妇的分娩过程,却要费尽气力,耗尽精血,在几十个小时的痛
不欲生中度过。
这些常识,梁伊伊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她也并不认为自己会是那种能够轻松生下孩子的幸运妈妈。就肚子的规模而言,就她现在这娇小的体格而言,她早已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傅雲操刀。
虽然何勇的娘子来到沧州之后,她目睹了这位前产妇肚子上那道可怖的疤痕,实在太有碍观瞻,但为了活命,谁也不会计较这些了。
有了这些思想和实践上的准备,梁伊伊事到临头,倒也真的坦然了许多。一波又一波由里而外溅射性痛感,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聚集起全身的意志力用来抵挡。
难怪她的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生她的时候,若身边有一口井,一定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一了百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