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和梁伊伊在马车里幻想着潘竹青和傅雲此时此刻的浪漫场面。傅雲如何婉转温柔,潘大冰山如何感激动容……
可实际上他俩不过是一对世上最难缠的大夫和病人而已。潘竹青被灌了一整碗药,那腥酸苦涩的味道让他好几次别过脸拒绝再喝半口,但傅雲手中的汤勺始终没离开他唇边半寸……
艰难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汤药,他又在傅雲的逼迫下勉强吃了点清粥小菜。换做平时,他是断断不会这么乖乖听话任人摆布的,他知道今时今日他弄不过人家……
总算稍稍有了些气色,他便开始折腾傅雲。要傅雲给他拿公文,读公文,还得帮他誊写公文。好在傅雲有的是耐性,自始至终安静乖巧的任他差遣。当她把一手隽秀的字迹呈现在他眼前时,他有些惊讶。傅雲的字,他不是没见过,典型的小女子风格。但如今,为了迎合他的字迹,让他的公文看上去不那么别扭,她竟能生生描出一手男人字体,而且依
然端秀工整。他由衷的赞叹道:“你真是多才多艺。倘若有一天做大夫做腻了,还能去给人当书童。”
傅雲一听这话,哑然失笑:“潘大哥又在取笑雲儿?书童可没有我这么老的。”
潘竹青扬起长眉,若有所思的打量眼前这个女子。她与自己相处时,时而拘谨别扭,时而清冷古板,在他印象中,从未有此刻这般放松过。“你也会说笑了,真难得。”
她樱唇边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雲儿一直都是这样,是潘大哥没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