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伊伊用袖子捂着脸,在枝枝桠桠中穿梭奔忙。可由于她腹中饥饿,腿脚发软,身影在草木中显得笨拙缓慢。一不小心之间,还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个汪星人吃屎。
而后面那两个追兵,虽然一个是奔忙了一夜的熬夜族,一个是弱不禁风的伤残人士,好歹都是有脚下功夫的人。没两分钟的时间,梁伊伊便一头撞在恶少伸着的手掌上。
她大惊之下,掉头猛跑几步又陡然停住,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到底还是怪她自己不熟悉地形,否则以她追缉歹徒的经验,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不等她懊恼完,身后传来恶少轻松戏谑的声音:“不用跑了,咱们要是能让你溜了,那都该收拾包袱回乡种田了,还带哪门子兵啊?”
梁伊伊撇了撇嘴,后面是曾经的第一悍匪东都偶吧,前面是当朝华北地区军区总司令,在这两人的围剿中,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得乖乖立在当下,垂着头准备束手就擒。常远兆此时的状态,已经不能用任何单纯的形容词来描述了。一对拳头握得青筋暴跳,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缓慢,双肩微微发颤,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恼怒而憋成了酱色。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察
觉的欣喜。但因为这欣喜之情确实太微不足道,所以他整个人的状态,还是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占了上风。恶少也能理解他此刻的怒气,换做是他自己这么好脾气的人,想必也是要发作的。无缘无故的玩什么离家出走啊?聪明机灵的女人果然娶不得,他家杜若桐,就算忽然多出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