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尴尬的将醉汉的脸推向另一边。可他竟又死皮赖脸的靠向我。一次,两次,三次……我最终放弃挣扎,任由他的气息将我吹的面红耳赤,反正衙门的牌匾已经近在眼前。
打更大伯将我们领到墙边,让醉鬼靠着墙,不至于让我撑得太辛苦。“你在这儿等等,我进去找我儿子。”
“好。”我也靠着墙壁站着,一只手扶着醉鬼的胳膊,防止他瘫软下去。雪花在我眼前越来越密,跟着阵阵斜风扑面而来,即使头顶上有一片房檐遮风避雨,可还是有冰凉彻骨的雪沫子钻进我的衣帽,打在我已经
冻僵的脸庞。我很冷,我想,他也一样。我不由得转过脸望向他闭上眼的侧脸,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踮起脚便能碰上他的下巴。可飞快飘落的雪幕又让他看上去离我很远,我始终看不清楚他的五官长相。只能隐约的觉得,他侧面的线条精致优雅
,估摸着收拾干净了绝不会难看。只可惜,就像我白天看见他时一样,他连睡着的表情,都显得如此悲伤。
我有些不忍再看,将视线转到别处,望向不远处高门阔院的官府衙门,望向雪花飞转的苍穹,又望向他时不时向后缩的脚趾头……
视线里忽然模糊一片,一定是雪花,一定不是我的眼泪。他只是个陌生人,我最多只是同情他,绝不会是心疼,怎么会!怎么会?
我揉了揉眼睛,从脖子上拿下长巾,想要用他的刀将这勉强可以保暖的粗布料子割成两块,将他的双脚包起来。这种恶劣的情况下,我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