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路薇!”易良给气得要死,
眼裏含着一包泪,恨不得咬她一口。
她最不喜欢徐路薇这副淡然的模样,好像承认自己是错的,
就可以一了百了。
这跟渣女有什么区别!
“姐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易良一字一句地说,
双目直视着徐路薇,
胸脯高高挺起,“你根本不敢出柜,甚至私下裏也不愿意承认我是你女朋友,
因为你觉得我们不合适。”
网上有一句经典的话,
哪有那么多性格不合,
只不过不够喜欢而已。
如果真的性格不合,
一开始又为什么会走到一起呢?
或许是她太执拗,
总是天真地想要一个结果,可她毕竟也才十八岁,
比不过天才少女徐路栀,所有的只有自己的一腔热血。
徐路薇什么都有,
易良美艷容貌,
伶俐头脑,
在她看来也不过可有可无而已。
也只有年轻的身体,
让徐路薇能在短短数分钟内溃不成军。
易良清楚她们之间的差距,徐路薇是坐办公室的,
还是卫城寸土寸金的cbd最高那一层,
独立宽敞,
而她是摆摊的,
虽然也是在cbd楼下最好的位置。
她从来不以自己的穷困而自卑,
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劳动吃饱穿暖,
还有余钱给徐路薇整点新鲜小玩意,她很骄傲。
只是女人之间的感情本就不容易,更何况,对象是哪怕在卫城也赫赫有名的徐路薇。
临城豪门徐家的大小姐,这个词意味着她一生必须循规蹈矩,远不如她妹妹徐路栀那般随心所欲。
她的感情,自然也属于众矢之的,人们不会接受她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更不会接受那个女孩子只是个摆地摊的普通大学生。
徐路薇以为她不懂这些,其实她摸爬滚打多年,再难缠的地痞流氓也应付过,哪裏看不懂那些暗处的刀光剑影。
只是姐姐这样子,究竟是在护着她,还是在伤她的心,还是根本上就不愿意呢?
易良有些讽刺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不要更多了。”
她花了不少钱,买了彻夜的红眼航班千裏迢迢来到这个异国的小岛,支撑不起高昂的住宿,只能住便宜的青旅,在沙滩上跳舞,给酒店送外卖,各种各样的方式努力赚着钱。
只为了来看徐路薇一眼,想当面找她说清楚,想看看她究竟对自己有几分情意。
易良终究还是失望了,尽管比她大了七岁,但徐路薇并不比她自由,似乎是生来就受着束缚,就连想念的情绪也不敢过多流露。
她摇摇头,淡然地昂着头,不减半分的骄傲:“我什么也不要,我来这裏也不后悔。就这几天吧,时间结束,我们就不认识了。”
易良的声音带着哽,但并不难过,或许是早就对世事清醒,她清楚地知道,徐路薇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
海风轻飘飘地吹在她身上,乌发飘扬四散,像是凤凰垂落的尾羽,漂亮庄严。
她定定地看着徐路薇,同样轻飘飘地笑:“别买小玩具了,今晚等我。”
说罢,毫不犹豫转身,一路高高昂着头,这一次没有了银铃声,但她在脑海中自动加上了。
走出几步,易良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顺手用手背掩住了双眼,不让泪水顺着流下来。
徐路薇早已不见踪影,而她听见那句话时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好像什么事都激不起她的情绪一般。
易良无所谓她同不同意,如果註定没有未来,那就最后放纵几晚。
就当是一场美梦,大雪纷飞间,暮色四合,美人早已白头,只有她苦苦在原地守候。
……
出于对便宜徒弟的关心,加上想看笑话,林倾月还是决定去看看易良。
徐路栀亦步亦趋地跟着,不肯让林倾月单独走。
在看见易良之前,她们先看见了徐路薇进餐厅吃早饭,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但她走动的时候,林倾月还是敏锐地听见了提包裏细碎的铃铛声。
她不禁有些失神,以至于直到徐路薇走到面前,才弯唇打招呼:“好早啊,薇薇。”
徐路薇对在林倾月身旁见到徐路栀并不奇怪,只是淡淡笑了笑:“早,你们出去吗?”
林倾月懒懒散散地笑,桃花眼弯成扇:“嗯,去看看易良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