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这是归言的房间,归言的床,归言的被子,
当然全是他的味道,不然还能是谁的?
女孩懈下一口气,眼睑微阖,
掩住了那双炯炯有神的凤眸。她两手捂着脸颊,
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下去,
微凉的手倒是慢慢暖起来。
抛开这个问题,
苏寂又瞄到挂在阳臺飘荡的衣物,
脑袋瞬间垂下,
独自生闷气。
他怎么能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帮自己洗那些?
她无法想象归言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洗那些,中途是不是会嫌弃呢?
苏寂来不及多想,
刚才一直想着的男人出现了。
他推开房门,
步伐轻轻,看见苏寂已经醒了,才放开脚步。
“醒了?感觉怎么样?”归言走到她面前,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察觉到她有些不开心,
声线中夹杂关怀,“还难受?”
苏寂摇头,轻咬自己的唇瓣,
面容上略显挣扎,那双黑色的美眸流露出的感情转了好几个圈。
“别咬。”归言拇指抚上那张干涩的唇,
把它从女孩的贝齿中救出来。
苏寂撇开他的手,
眼神很是局促,
音量也小得让人听不见,
嘟嘟囔囔的:“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就碰那些。”
男人一开始没想到她说的什么,余光中恍惚看见了挂在阳臺上的东西,那张清隽硬朗的脸也出现一丝裂痕,耳背红了个彻底。
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不舒服呢!总不能这时候你干活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那些臟了的贴身衣物,怎么想怎么尴尬。
“苏寂。”归言又这么喊她,正经中带着缠绵的情意,女孩脸上立马开始变粉。
温热的手掌通过发丝将热量传到她脑袋上,一本正经地开嗓:“我想为你做所有我能做到的。”
“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自十岁之后,她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洗,无论什么时候。
女孩淡漠的嗓音流出,语气和话语间的意思归言哪会听不出。
“以前这样痛也自己洗?”声音裏全是心痛,脑海裏又闪现出昨天深夜时的模样,人都成那样了,也没人照顾还要自己洗衣物?
归言不自觉地开始想象,过去许许多多个深夜,在那间稍有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女孩疼得在床上打滚,额头冒着一颗一颗的冷汗,因为疼痛下唇被咬出一条条牙痕,却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关心她、照顾她。
好不容易熬过夜晚,等到天亮,还要起床洗衣物,越想男人越笃定自己要更加疼惜她。
苏寂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面部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彰显着怜爱,眼神也散发出怜惜的情绪,看得女孩一阵无语。
她摸着自己的鼻尖轻咳一声,打断了男人丰富多彩的想象:“归言,其实……昨晚是我第一次那样,之前没有经历过。”
话音落下,卧室也陷入一片寂静,两人相视无言。
“起床吃早饭?我去给你煮两个鸡蛋。”
而后,苏寂就看见他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地哈哈大笑,却没想到这一个动作牵扯到腰腹,小腹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坠落感,女孩立刻发出了嘶哈声。
最后,苏寂早上吃的是看起来像中药裏面煮着两个鸡蛋,但闻起来是甜腻糖气味的红糖水煮鸡蛋。
这几天,她被照顾得很好,归言把各个方面都做到极致,虽然过了前面两天,后面几天不难受了,他也没有懈怠,等月经离开,甚至还说要带她去看,可却被苏寂一句话浇灭:痛经要来月经的时候去看医生。
苏寂感觉自己这几天过得是一个废人的生活,颇有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意味。
那晚过后,的确如她所猜想,两人再没有睡过两床被子。好在特殊时期,男人也没有说些令人遐想的话,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是帮她揉小腹,减轻她不舒适的感觉,其他最多亲亲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