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后半程,
苏寂全程像一个木偶人,随意归言怎么摆弄。
牵着半个月的绳子也转交到男人手裏。
一直到进了家门,女孩开始咽口水,
凤眼瞪得溜圆,一路风风火火跑到卧室。正想收拾睡衣去浴室躲躲,却感受到掌心拿着一个冰凉的东西,
才发现买的草莓味酸奶还没喝,
也没放下。
冰冰凉凉的酸奶有些冻手,
被她放到一旁,
搓了搓手掌,
白白嫩嫩的手心开始慢慢变粉,
变热,她抱着衣服进到浴室。
旋开淋浴的开关,
冒着热气的水霎时间从上方喷洒下来,
雾气氤氲缭绕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内,模糊了围着的玻璃门,混着热度的水雾一接触到冰凉的玻璃面瞬间液化成细小的水珠,密密麻麻的挤在玻璃上。
女孩四周全是热气,随着热水而来的热气,
源源不断的充斥在浴室内,磨砂玻璃墻上的小水珠也慢慢积聚成大水珠,缓慢地沿着玻璃而滑落。
热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也打湿了她的身体。经过热水的冲刷,如珍珠一般白皙的皮肤泛起粉色,
从头皮到闷红的脸蛋,
再到透着粉的肩头,
大片粉色蔓延全身直到圆圆的脚指。
苏寂关掉淋浴,
拿过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擦到胳膊时手一顿,她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是从来没有过的剧烈,若她此刻带着测心率的智能手表,手表都会发出震动警报吧!
女孩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的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做事太精细导致的缓慢。她拿着粉色的干发帽一点一点地擦着缎绸般的黑发,从发根到发尾,不放过任何一缕发丝。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入眼的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归言。
男人额前的那两三缕黑发仍然在那,灯光照射下在额头上投影出几缕阴影,眼睑微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瞇着眼看着她出来,睡衣还是那身,黄色的pooh珊瑚绒睡衣。
她体寒,现在还穿这身也不奇怪。
归言见她没吹干头发,嘆着气起身,和她擦肩而过,从浴室裏面拿出吹风机回到她身边,把女孩按在床上,叮咛道:“不吹干头发会感冒。”
吹风机嗡嗡嗡的运作起来,回响在卧室内,音量很大。男人一手捞起她顺滑的黑发,一手拿着吹风机对着她的发根部吹。
期间,苏寂感觉归言好像说了句话,可是她什么也没听见,耳边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和男人手指在她脑袋上游走的感觉。
苏寂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发尾还略带湿意,她歪着脑袋,偏开归言的手,声音婉转:“头发吹太干会枯。”
听她如此说,男人关掉吹风机,卧室归于平静,去洗澡时不忘提醒了一句:“等头发干了再睡。”
所以是让她现在先别睡觉吗?苏寂本就粉粉的半边脸更加潮红,她又不傻,现在不睡,更待何时,等他出来?那还能睡吗?
她朝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双眸一闭,可是她睡不着,意识清醒得不像是在晚上。
长睫好似蒲扇一般,扇呀扇呀,眼底泛着紧张与羞意的眸光。
苏寂还在胡思乱想,眼神随意一瞟,定格在了床头柜上。上面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她买回来的草莓味酸奶,还有一样是归言挑的一个粉色盒子。
与此同时,归言慵懒地从浴室出来,一双冷棕色的眼眸裏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焦灼,浑身肌肉也有些紧绷。
“苏寂,你还记得,你下午说的什么吗?”男人躺在她身边,幽幽的清香木气息包裹着她,迫使她想起下午自己说的。
没等她开口,归言自说自话,声音哑的不像样子,带着他的气息俯在女孩耳边,低吟着:“苏寂,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
男人咽口水的声音她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咳了一声,扯着那副懒散沙哑的嗓音补充道:“告诉你,小说裏都写了什么。”
女孩跟着他的声音颤抖着,随着话音落下,苏寂默默收回了目光,阖上了双眸,翻了个身,滚进了男人怀裏,嗅着能让她心安的清香木气味。
“小说裏是这么写的,女主怕男主睡在地上会感冒,让男主睡床上。男人上床后,抱住了床上的人,然后含住了那张红艷柔软的唇瓣。”
男人说完,便如同说的那样做,对着唇瓣亲了上去。
归言自认为慈善晚宴那晚与苏寂重新有交集以来,他就知道她是个外面黑裏面白的,只是今天才知道,是这样的白。
这是一场狡兔与妖狐的博弈,兔子有些狡猾,很喜欢和狐貍玩捉迷藏,总是让狐貍去找她,可老道的狐貍更甚一筹,无论兔子怎么藏,狐貍总是能把兔子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