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阻止他的那只手虽然没有松开,
可力道却更轻,她闭上双眼的同时,颤抖着问男人:“真的要利息吗?”
“不要利息也可以,
但总要给我点好处,”归言额头抵着她,伸手关掉了卧室上方的顶灯,
留下一盏不甚清晰的小夜灯,
声音也染上了这份不清的柔情,
“苏寂,
弹一首新曲子是需要时间的。”
“利息可以再说,
现在帮帮我?很难受,
要爆炸了。”
男人面显隐忍,太阳穴处微微露出血管脉络,
眉宇间紧蹙,
这些苏寂都看在眼裏,耳边还有他凝重的呼吸声,一下失了心神,楞楞地问他:“怎么帮?”
苏寂感到自己的手被握着,意味很明显了,
她不是很想。自己的手是扶二胡拉弓弦的,这双手她从小便无比疼惜,做这样的事总会心裏不舒服。
所以,
她抽出自己的手,捧着男人的脸,
凤眸稍稍瞪起来,
红的似车厘子的唇瓣撅着,
语调正经得不行,
一点笑意也没有:“归言,你之前怎么解决的?”
归言被这一问有些懵,实话实说:“自己消化。”
“那你现在也自己消化!”苏寂双手猛地脱离他的下颌,身子一翻,背对着他。
男人深呼一口气,整张脸贴在她背上,珊瑚绒柔软的触感全在他脸上,低沈的声线说着看似正经实际不正经的话:“长时间这样对身体不好,而且你在,很想你……”
卧室陷入长久的寂静,只剩下苏寂已经平缓的呼吸声,以及男人越来越重的喘气声,两人的姿势没有变,归言也很安分,没有别的小动作。
软香在怀,怎能做到平覆如常?归言正准备掀开被子去厕所,女孩伸出嫩白的手,拉住了他。
她脸上的表情很覆杂,有纠结,有窘迫,有处于不愿与愿意中间的心态,很是矛盾。
归言看着这样的她,怎会忍心强迫,这种事情强迫就没意思了。他捉住女孩的手,拿开到一边,轻声哄着:“我没事,去趟卫生间就好。”
说完,拍了拍苏寂的背,起身去了卫生间。
水流声渐渐传出,苏寂听着心裏也不舒畅,咬着殷红的唇,被子一拉,盖住了脑袋,只露出一点黑黑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寂肤色恢覆如常,久到她都要迷迷糊糊睡去,身边迎来了一股寒冷冰凉的气息,把她颤醒。
所以他是去冲凉了而不是……?
她有些心疼了,重新翻滚进男人怀裏,可归言制止了她,“我身上凉,等会冷到你——”
男人话没说完,苏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四指中段与唇瓣相贴,指尖抵触到鼻尖。女孩眼眸湿亮亮的,像是蓄了一眶泪水。
“归言,我不会。”苏寂动了动唇瓣,最后冒出这么一句话,耳朵绯红。
“而且,还要拉二胡。”
两句话,归言听得一清二楚,明白且明了。
等身体不再冰凉,重新恢覆原本的体温,他才抱住她,女孩重新窝在男人怀裏。
“没事,是我——”
“可是我想帮你。”这是苏寂今晚第二次打断男人的话了,声音含糊得听不清,归言楞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这次,女孩不仅耳朵,全身又开始泛起粉色。
归言双臂收紧,像是抱着一块世间仅有的珍宝,脑子裏想的却是不能言语的旖旎。
“那我教你?”男人刚碰上她的手,就听见女孩的疑问:
“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这么一问,归言体内劣性因子又开始作祟,就想逗逗她,那副嗓音逐渐走向惹人脸红的趋势:“哦?别的方法?想用什么方法?”
苏寂不愿再说,红着脸翻身,背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