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寂拼命地咽着唾液,
凤眼瞪得溜圆，看着那张极近的脸，动作迟钝地晃了晃脑袋,
缩了缩鼻子，说：“还没到时候……”
“发了记得告诉我。”归言直起身子，又说了一句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苏寂,
我只对你傻。”
说完,
漾着笑脸从她身边掠过,
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留下苏寂一个人站在原地,
待浴室关门的声音响起
她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
白皙的双手捂着脸，那张迤逦的脸庞隐匿在手掌之下,
只露出小巧挺拔的鼻尖,
外耳红的和车厘子的颜色一样。
拖拉着拖鞋的两只脚小幅度跺着地板，似乎不想让裏面洗澡的人发现，动作很轻，但却很频繁，很小碎,
宛如小孩撒娇的克制版。
女孩跌落倒向床上，瓷白/精致的脸蛋藏在被子裏，遮住了紧缩的秀气眉毛,
脑子裏不停地想——他知道是自己，并且看到了视频。
徒然,
苏寂坐了起来,
打开手机,
进自己主页从第一条动态翻到最新一条,
拍了拍在胸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小的脑袋转了个弯。
她视频号也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发发拉琴的视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她心裏还是将两者分的清晰。
更何况归言迟早会知道，只要他们合奏的视频发出去，他就会发现，只是现在视频还没发出去，就被发现了马甲，这一点不太好受，有点像脱光了站在他面前的感觉。
一张小脸从羞赧到迷茫，最后是坚定，她并不想在网络上曝光自己的身份，至少现在不想。
但归言的提议很好，苏寂已经开始在同网站寻找发布胡琴视频的博主了，能和她流量匹敌的博主，请一两个过来也很不错。
归言出来后，她立马和他谈论自己的想法。
男人手裏拿着毛巾擦头发，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她不愿露面，要是愿意，也不会每一个视频都剪得一点脸都没有。
“你拿定註意就好，要是联系不上，我这边可以帮忙。”
“可以联系上的，”苏寂对与这件事信心十足，她开口问他，“归先生对于我发出的视频什么想法？”
说完对着他侧脸亲了一下，很轻，想羽毛在男人侧脸扫了一下。
归言擦头发的动作停下，却在下一秒反应极快，拉住了要跑开的人，朝着她耳蜗说了两个字，嗓音低沈且带着温热的气息。
“很好。”
夜□□惑，直到天明。
第二天天气不错，是一个适合出门的天，春日的阳光混着泥土气息的微风拂在人脸上，给人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感受。
午饭后，归言开着车，两人同回苏宅，车子经过琴行那条大道时，苏寂眼神随意瞟向车窗外，蓦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坐在街边的椅子上，是她之前教的那个小男孩。
只一眼，苏寂就看出他的颓废之气，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过周末的欣喜，她赶紧让身旁的男人停车。
越野车停在路边，苏寂拉开车门，小跑到那个小身影面前。
小男孩低着头，视线定格在自己脚上。
小男孩在发现眼前的阴影后抬头，原本沈重的眼神倏然被註入一股清流，愈发的明亮。
“老师？”他说话很是激动，混着稚嫩的嗓音如小孩得到心心念念的礼物一般。同时神情还夹着不确定，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件礼物真的是给自己的吗？
苏寂看着小孩的脸蛋，一个多月没有见他，他看起来却变化很多，虽然和之前一样背着一样的琴盒，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与之前大相径庭。
她好不容易给他註入的鲜活不见了，重新回到一开始的模样。
“今天有课？怎么没进去？”苏寂视线从他脸上转向后面的琴行大楼，询问他原因。
小男孩刚刚才浮起的那抹光又黯淡下去，抬起的头颅重新垂了下去，一言不发。
“怎么了？”苏寂耐心问他。
小男孩整个人散发着闷闷不乐的情绪，随意开口：“没什么。”
语毕像是想到了什么，霍然抬头，视线聚焦在苏寂脸上：“老师，还记得你之前说可以带我去参观苏宅的吗？现在可以了吗？”
苏寂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没有立即答应他：“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今天有没有课。”
“好吧……”小男孩开始局促不安，那双小手一直扒拉自己的琴盒肩带，这点倒是和苏寂如出一辙。
稚嫩的童声带着知道错了的歉意，开口：“今天没课，我跟妈妈说今天和同学一起出来玩，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