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言看着女孩这样的眼神,
不忍拒绝。
听着那一声声的‘归先生’,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之前一直没让她改成,现在存心想让苏寂改掉叫他‘归先生’的这个习惯,
再不喜欢带毛的动物也可以克服克服。
于是他迂缓地开口:“可以,但是以后别再叫我归先生了,养成习惯被外人听见不好。我有名字,
归言。”
苏寂思考一会,
软萌的小柯基逐渐占领上峰:“好,
归言。”
“找个时间去宠物店看看?”归言时刻关註女孩的神情,
想到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但是养动物要很多步骤,
要在家裏给它安一个窝,
还有它生活的各种必需品。”
停顿一会还是开口,毕竟做戏要做全套:“而且现在情况特殊,
要定期给小狗做护理、打针,
也许要过段时间才能把柯基接到家裏。”
“没关系。”女孩楞神一秒,惴惴不安地开口。
但苏寂只要想到过段时间就能有一只小柯基,那一点的不安也被代替,她坚信小柯基能给她带来好运。
早饭过后,归言开始收拾厨房,
苏寂想去帮忙。
但女孩再一次被归言赶了出来。
男人双手贴着她的蝴蝶骨,把她推出来,在苏寂耳边义正言辞:“水是冰的,
别碰,去抱暖手宝。”
苏寂没反应过来,
只是听到冰水手就开始打颤,
等到她把暖手宝插上电,
才意识到:家裏所有的水龙头都是冷热两个方向的!她可以用热水啊!
她蹭蹭蹭地跑去厨房门口,
看见归言细致且认真地清洗每一块盘,每一个碗。
刚才被戏弄的感觉瞬间降了大半,女孩越看越感觉那些盘啊碗啊的,在男人手裏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又不着痕迹地走回去,等暖手宝充好电。
两人在书房待了近一小时,都各自专註的处理自己的事情。
归言对着电脑劈裏啪啦地敲,苏寂则对着手裏的书目不转睛。
骤时,书房墻壁上的扩音器响起,是门铃的声音。
谁来了?
苏寂站起身,正要下去开门,又被旁边的男人按住:“是打扫的阿姨,来收拾屋子的。”
一听这话,女孩更是坐不住,她昨晚和早上换的东西还扔在垃圾篓呢!
一会之后,归言重新回到书房,对着电脑看。
苏寂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将视线从书挪向隔着一条道的男人:“今天不是周末不用去上班吗?”
归言的註意力从电脑屏幕转向女孩,在女孩疑惑的眸光下,悠闲开口:“婚假,你们琴行没有吗?”
有的,只有三天,全用来收拾东西了。
“有,三天,今天第四天。”
女孩合上手裏的书,归言看见了书上印的名字《胡琴的起源》。
手裏这本书她看过许多遍,已经牢记于心。
她原本计划今天拍一个视频传上平臺,目前的情况应该只能去琴房拍了。
阿姨还在楼下打扫,苏寂按耐不住,内心越发的不安,随手把书放回书架,而后回了房间。
女孩进到厕所,把垃圾篓裏的袋子捆紧,还给卫浴喷了一点淡淡的松树气息的香水,如同她的松香一样的味道,渐渐掩盖住垃圾篓裏幽幽散发出的血腥气,混合成一种新奇的气味。
‘叩叩叩’
苏寂拉开房门,以为是阿姨,不想是归言。
“怎么了?”苏寂心裏忐忑,握住门把的那只手很用力,指甲盖连着肉的外围一圈形成一道道肉色的弧度。
“没事,公司有急事,我要去一趟,过来和说一声。”归言一边把手裏的西装穿上一边急促地说。
女孩一下子卸下气,门把上的手也恢覆原色,语调稍显轻快:“好,那你快去,过会我也要去琴行了。”
“很期待我走?”归言那双如鹰一般的双眸死死地勾着苏寂,鼻尖微动,他闻到了较比往常浓郁许多的松木香,心下困惑。
苏寂白皙的手从门把处滑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一本正经道:“你有急事。”
归言虽不明白为何今日气味格外浓烈,但时间确实快赶不上了,没再细想,下楼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