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鲫鱼豆腐,
苏寂徒然好奇,家裏有豆腐吗?
“家裏有豆腐?”她这么问归言。
“在这呢!”归言拎起砧板上的一袋白豆腐,“刚刚和鱼一起拿过来的。”
苏寂嘟着嘴‘唔唔’,
“那我去书房了?”
男人一边点头一边把豆腐放进盘子裏,和苏寂住了这么久,归言大概知道她的口味,
能吃点辣。
就和她本人一样,
有一点辣的小辣椒。
没过一小时,
正如归言猜测的那样,
天空下起了大雪,
不知母亲到家了没。
他给归母拨去一个电话。
“妈,
外面下大雪了,你到家了吗?”
“刚到,
你呢,
汤炖了吗?”
归言面不改色,把豆腐扔进浅棕色的红烧鱼汁裏,嘴上回:“炖了。”
“好,记得让她多喝,补身子的,
她手那么凉。”已经到家了的归母还不忘嘱咐他。
“嗯,我去看看汤。”
电话挂断之后,归言戳了一下白嫩嫩的豆腐,
连鱼带汤装进了盘子,最上面还铺了一层红绿相间的辣椒丝。
归言站在书房门口,
原本是想喊苏寂下楼吃午饭的,
但是看见沈浸在书裏的她,
便停下了动作,
想多看看她认真看书的模样。
那样子,和她在琴行认真教琴时一模一样,四周都散发着光。
须臾,苏寂抬头看向窗外,一片片大雪花在空中飘着,缓慢地落下。
透过窗户的反射,她还看见了倚靠在门框旁的归言。
“怎么站在门口?”苏寂转过身问他。
归言走进来,“来喊你吃饭的。”
“外面在下大雪。”苏寂重新将视线转向窗外,眼睛一眨一眨的,藏着向往。
上次她说下雪,接下去的是苏宅的梅花,归言不禁想,红艷的梅花在这样的大雪之中,会更让人心动吧!
“想苏宅的红梅了?”
苏寂听这话嘻嘻而笑,不点头也不摇头,看向归言那双深邃的眼眸,“想,除了这个,还想去下面堆雪人。”
堆雪人?归言眉毛微微上扬,“苏宅怕是还要过几天才能去,雪人今晚等你回来就可以一起去。”
男人说的话让她意外,又像一颗蜜糖,苏寂心裏甜甜的、暖暖的,她以为归言会觉得自己幼稚,都准备好自己一个人去。
因为有归言的允诺,苏寂感觉一下午的时间都变短了,等到她从琴行出来时,地上已经铺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像是白色的地毯。
踏出一步,便陷下去一半,蓬松的白雪被压实,形成一个个脚印。
苏寂不敢走快,害怕鞋底打滑,又不想太慢,白雪接触雪地靴后会融化,打湿了原本干爽的棉鞋。
一步一步老老实实地走着,到单元楼下时,雪地靴的前沿和后跟早已被雪水渗透。
她一进家门,归言就看见那双鞋上明显的水渍,担心鞋子裏面也湿了,于是问:“袜子也湿了吗?”
“应该没有。”
脱下鞋,苏寂那双浅灰色的棉袜有几块地方已经变成了深灰色。
归言:……
“去换吧,等会着凉生病了。”
即使他不说,苏寂也打算去换的。
换好后,再出门时,她发现归言从鞋柜裏面拿出了一双鞋套。
“拿这个干什么?”
“套上,”归言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说,“不然等会回来鞋袜又该湿了。”
“那你呢?”苏寂见他只拿了一双出来,神情疑惑。
归言从鞋柜裏拿出自己的黑色皮靴,稍有得意:“我的是皮靴。”
随即苏寂把棉鞋放进鞋柜,重新拿了一双出来,一双黑色的高帮皮靴。
而后,她把手裏那两只蓝色的鞋套塞回归言手裏,扭过傲娇的脑袋穿好鞋,牵着穿了小背心的半个月出了门。
归言看着手裏的鞋套,又看看两人那九分相似的皮靴,唇畔扬起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两人一狗走在雪地裏嘎吱嘎吱的,在楼下玩雪的不止他们,还有别人。
有些人已经在雪地裏写上了名字,或者一些不好直接告诉他人的话,并且拍照保存留念。
归言和苏寂避开人群,在公园深处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苏寂直接用手抓了一把疏松的雪,攥紧成紧实的一小团,慢慢的,那一小团雪渐渐变成篮球一般大。归言把半个月拷在公共座椅的扶手上,还让它看着,也加入了滚雪球的过程。
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层迭而搭,拾起一边的树叶当嘴巴、眼睛,一旁被折断的树枝插在下面的大雪球裏,变成了两只手。
“再堆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