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言被扔在她旁边,
双手也被绑着,还没醒过来。
趁着三人在说话,苏寂慢慢地挪到他旁边,
用胳膊去撞他。
看见归言轻微地动了动身子,抬起了头,可他的眼睛被蒙住,
嘴裏还被塞着布,
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苏寂立马背靠他并且握住他的手,
想告诉他别说话,
但三个男人察觉到动静,
齐齐回头。
胖男人似乎想到什么,
指着归言对带他进来的人说:“他是谁?苏修毅那老头子说的可是个女孩!这男孩哪来的?”
女孩敏锐地捕捉到胖男人口中的人名,苏修毅。
她听过这个名字,
苏宏亲爷爷的名字,
他是老爷子的堂哥。当初老爷子想从旁支过继一个男孩子来,在苏宏和另一个人之间犹豫不决,最终选了苏宏,和他爷爷也有一定的关系。
联想到这两年苏宏的所作所为,苏寂攥着归言的那只手越来越紧,
倏然唇瓣传来一阵痛感,她才连忙松开被门牙咬着的唇瓣,粉嫩的下唇上留下了一圈牙印。
少女的手被归言反握住,
力量被註入她的身体,苏寂尝试着向后靠,
背部抵上了他的后背,
鼻息处是他自带的清香木气息。
耳边三个男人还在继续交谈,
两人也在默默听着,
只是那交缠在一起的手,越发的给予对方安定。
“这小子,找苏寂呢!碰上我了,就在她房间门口,就被我带过来了。”
胖男人刚开始还觉着有道理,仔细一想,火气上来了:“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找让他找呗,房间都打理好了,你怕啥?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还没出苏宅呢!”
“王哥,这就是你想得狭隘了,他那要是找到苏老爷子那裏,我们仨都吃不好兜着走。”
胖男人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没听买他们干活的人说这裏还有一个小孩,都说除了苏宏就是老爷子的亲孙女苏寂,这个男孩什么来头还不清楚,真要闹到老爷子那裏,他们也不好带苏寂出去了。
“行,你去外面备车,我们去旁边打点打点。”胖男人吩咐道,把三人安排好,一起出了练习室。
看见门被关上,苏寂松了一口气,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了归言身上。同时她也知道,时间更紧迫了,出了苏宅他们会被带到哪裏去?
“归言,他们要带我们出去。”少女说话气喘吁吁,双手做乱地挠着背后少年的手心。
归言擒住她的手腕,摸黑找结,询问她:“他们是谁?”
“苏宏爷爷派来的,你应该是个例外,他们不知道今天你会来,也没想过碰上你,所以把你也绑过来了,是我连累了你。”
虽然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害怕,但是苏寂还是把思绪理清楚,和归言说清了原委。
此刻唯一庆幸的是,他们还没把她的眼睛蒙上,也没有把她的双脚捆上。
苏寂撑着归言的后背站了起来,走到练习室门前,背过身。她轻轻拨弄一下,练习室门内面的插销便传来咯哒一声,成功了。
“好了。”少女面扬笑容,语调轻松。
看不见动弹不得的归言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困惑着问:“怎么了?”
“练习室我常来,门裏面有一个小机关,相当于反锁,现在他们进不来了,”苏寂解释,又想到双手还被捆在身后,声音有些焦急,“我们要把绳子解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裏,不是在园子裏等我吗?怎么会被他们碰上?”
归言嘆气,简简单单地还原:“等不到你,去你房间了,在门口遇上了那个人。我问他你在哪,他给我指了一条路,接着我就到这来了。”
说的简单,苏寂却觉得他脑子不想事。
“他给你指路你就来啊?我不是让你在园子裏等我吗?”苏寂有些烦躁地开口,“还有,不要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归言没有辩解,反是对目前的漆黑感到恐慌。黑暗会使人陷入未知的恐惧,不知道周围的状况,更别说还被捆着手和脚。而且也不了解苏寂的情况,归言开口问她:
“你现在的情况,可以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拿开吗?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看看。”
苏寂慢慢挪到他旁边,仔细观察着黑布。她背着身,反手去捞那块布。
可是事情没有苏寂想的那样顺利。
第一次,苏寂没有碰到布条,倒是摸上了他的脑袋。
“我向下点。”
“嗯。”
第二次,苏寂碰到了布条,但向上扯的时候没有保持住身体的平衡,猛地一下压在了归言身上,口袋裏的松香滑落了出来。
“对不起,我再试试。”
“没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