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相在妖界算很普通,但却十分自信,“小爷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妖,我身高八尺,那物约半尺,在这城中出了名的技术好,想要与我双宿双飞的公子哥,可是排着队来找我~”
符歌萝浅淡地“哦”了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认识天狼族的人?”
蓝衣男子楞了一下,而后拿手搓着下巴,颇有些得意,“岂止是认识,天狼族的小殿下,可是我的忘年交,他喜欢舞刀弄枪,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人间搜罗的兵器,派人送给他。殿下每次高兴了,都会送我许多天狼族的珍宝。”
他说着恍然大悟,“怎么,你也想要那能辨人鬼识仙魔的天极草?”
符歌萝顺着他说:“那你能带我去找天狼族么?”
蓝衣男子一口应允,搓着手往前走,“当然可以,但现在别辜负这大好时光,让我们来一起快活快……”
符歌萝站在原地没有动。
等他靠近时,指尖腾地凝出一柄泛着寒霜的剑,“若是不带路,我倒可以让你体验活得快的感觉。”
活得快,死得也快。
男妖脚底生寒,他从这把灵力凝聚的剑上,看出她法力高强,远在他之上。
他蓄起妖力,作势向符歌萝出招,待她挥手反击时,立刻卸了招,化作一团白气,从窗边溜走了。
符歌萝倒是没想到这是一只兔子精,脚上功夫,比他实际的妖力要强不少。
她没有立刻去追,而是先给寻游传了道信,再慢悠悠往前一踏,瞬间出现在客栈外。
一只兔子凭空出现,尾巴却被符歌萝踩在地上。
它挣扎两下未果,只能变化出人形,趴在地上使劲叫唤,“你别踩小爷屁股,踩扁了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符歌萝冷哼一声,见寻游和白鹤出现,问了一句:“唐憺齐呢?”
寻游和白鹤面面相觑,“?”
她们都以为对方已经喊过唐憺齐了。
下一秒,却见唐憺齐面色凝重地从门口出来。
他看见她们后,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玉佩不见了。”
符歌萝立刻踹开兔子精,瞬移到唐憺齐面前,扒开他的领口。
那裏果然空空如也,只白皙肌理上落有一道浅淡的疤痕。
唐憺齐从未被人这样扒过衣服,也没料到她会这样,当即推开她。
似想起什么,他退了一步,慢慢将领口遮好。
符歌萝皱眉问:“怎么丢的?”
唐憺齐没正眼看她,“我刚睡醒,便发现它不见了。”
唐憺齐的玉佩,一直都佩戴在身上。
符歌萝曾找他要过,被他毫不留情拒绝了。
几人回到客栈,进唐憺齐的房间查找。
白鹤一间门就尖声说:“我在小唐唐房裏闻到了兔子的气味。”
三人一鸟齐刷刷去看被困在地上的兔子精。
符歌萝挥手,一抹利刃划过,地上落下几根兔毛,“说。”
兔子精感觉到脸上被划出伤口,捂住脸很委屈,“小爷喜欢你,你怎么能削小爷……”
眼见符歌萝又抬起手臂,他连忙抱头,痛哭,“他们让我只管跟你快活,其他几间房归他们,让我听到什么都当没听见,我不知道他们要偷你们东西哇——”
他们……?
歌萝刚刚在房间时,并未察觉有其他妖族靠近。
莫非那些妖,是在她离开之后来的?
在兔子精为自己喊冤时,符歌萝一步步向他走近,手中一柄足有半人之高的灵剑形成。
她周身涌起淡淡银光,显露出的肃杀之气,仿佛地狱罗剎。
兔子精吓得六神无主,“你,你……”
符歌萝正要提起手中剑,一只手在此时握住了她。
她侧目,见唐憺齐神色越发凝重,眼底满是不讚同,不由一怔。
这神色倒有点天之涯上身披袈裟的小皇子了。
果不其然,唐憺齐劝她,“莫要造杀孽。”
符歌萝像个执迷不悟的恶魔,“你应当知道,我早已满身杀戮,倒不介意再多一条区区兔子精的命。”
唐憺齐不知为何,不敢直视此时的符歌萝。
他奇怪自己竟然不怎么怕她了,甚至敢继续反问:“那你又何必为了只兔子精,再沾血腥?”
兔子精在地上听着,眼睛都吓红了,“我知道他们在哪了,我带你们去,别杀我,别杀我!”
符歌萝骤然收手,灵剑在指间消失。
她冲唐憺齐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
这兔子精的确轮不到她动手,她也没打算要这兔子的命。
只不过同狡猾多端的兔子打交道,你得先震慑住它,让它以为前方会陷落末路,否则,很有可能它会引你进入陷阱。
符歌萝不放心,准备让寻游将兔子精捆起来。
她还未开口,便见唐憺齐走过去,一脚踩在了兔子精背上。
符歌萝疑惑,“?”
他不让她杀这兔子,怎么自己跑过去动起了脚?
唐憺齐将不知道往哪放的双手背后,别过脸解释:“那玉佩对我很重要,他虽不至死,但也别想轻易逃跑。”
符歌萝看见兔子精毫无触动,内心有点想笑。
他一介凡人的力气,踩在兔子精背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她没有告诉他,随口说了句,“既然你这么重视,那想必它也跑不了。”
…………
唐憺齐这才看了她一眼,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