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晋此时内心很不平静,陆澄就走在他身旁,相隔不过一拳之距,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不大规律的心跳声。
而陆澄依旧一派风轻云淡,旁边这位向来不多话,如此倒也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这般无言的状态也并未持续多久,耳边传来宇文晋低沈的声音,“听闻湛之近来在打听店面的事,不知是否属实?”
其实宇文晋提起此事也是心中忐忑,并非听闻,而是自己派了不少下属探听的来。当时一知道陆澄在打听店面,便已将自己手头的一间铺子留了出来。只是陆澄为何单独遣了下人而并未知会宰相府中的任何人,宇文晋心下疑惑便问了出来,现在说都说了,只望别让对方感到打探之意才好。
陆澄着实并未觉得如何,也不是不可言说之事。不过在心裏揉搓了一遍身边的小厮,打探个店铺都能弄得人尽皆知,回去是不是得考虑换换人。
如此,二人过招,小厮躺枪。
“没想到我打听店铺之事云峥也有所耳闻,并非什么大事,只是重伤修养之际,不免有所感悟。如今四海升平,边关十年之内外族恐不敢来犯,从军两年,获益良多,却未曾尽孝,如今暂不能外放为官一方。且虽得圣上恩德入朝为官,却终觉是纸上谈兵。便打量着开一间济民堂,虽不能如神医再世,但也有几分手艺。”说罢陆澄有些不好意思,天知道这段长篇大论都是他诹出来的。
当初一开始想到租间铺子开医馆着实没有那么多考量,也是为了先把自个会医的事情宣扬出去,再治愈几个疑难杂癥,好到了皇帝犯病时有个前站,再去露露脸也不至于突兀。
后来越想越觉得可行,再加上现在自己的一身医术,不如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多帮助几个百姓。到底是古代封建社会,医术再好哪有几千年的沈淀,现在拥有中医这一项国之瑰宝,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便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只过过刚刚说的什么入朝为官,终觉纸上谈兵……暂不能外放,是为了在父母近前侍奉尽孝……全是他现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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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显然身边听着的宇文晋并未如此觉得,两眼放光的盯着他,陆澄觉得这双眼眸亮得让他有些不敢对视,脸颊也有些升温的趋势。
一会儿宇文晋才收回他灼人的目光,“湛之这番思虑甚好,如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云峥必鼎力相助。”
听到宇文晋实打实的话,陆澄心下一暖,虽然直接,却比漂亮话实用得多,点了点头,“自然如此,云峥如此一番话,已是给了湛之不少信心。”
气氛一时大好,两人边走边天南地北的聊着,临近午时,陆澄提议不如到酒楼用膳,宇文晋自然没有异议,两人便朝不远的酒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