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气息都有些不稳,陆澄的衣衫甚至算得上凌乱,有些窘迫的背过身子站到窗边。宇文晋这才让门外的进来。
推门之后,店小二看得到的景象便是,脸黑的一位表情算得上狰狞,吓得他瞬间转过头,而长的俊的站在窗边似要开窗,只是这雅间裏温度也太低了点,浑身一抖,赶忙放下掌柜的今天要求送给各位客人的小菜,刺溜一下窜没了,不过倒是没忘记关上门。
店小二已然离去片刻,但雅间裏还是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尴尬,在外人面前的能说会道、不动声色拿到对方身上仿佛都失去了作用。
又过了少顷,陆澄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自己像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而感到无奈,也惊讶于宇文晋对他的影响甚至比他意识到的还要多。
一旁的宇文晋也是正准备起身朝陆澄走去,心中有些担忧今日这般冲动,陆澄半晌不说话,莫非是恼他乘人之危。却是刚一起身,便听到陆澄的笑声,倒是让他心裏一轻。三两步走到陆澄身边,将其抱到了自己怀中,陆澄一开始有些别扭,最后还是回抱了宇文晋。
这个动作显然让宇文晋心下大定,忍住心裏翻涌的情感,珍视的在陆澄额头烙下一吻,“湛之,并非我一时冲动。只是情之所至,身不由己。虽知此事有违常伦,但终究难以违背本心。今日湛之如此,必不负所托,此生此世,宇文晋有湛之一人足矣。”
还是头一次听见宇文晋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陆澄心中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
既然事已至此,俩人已互通心意,再这般伤春悲秋,扭扭捏捏着实非男子所为,陆澄拍了拍宇文晋的背,分开后,看着宇文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湛之亦然。”
此事之后,二人心中都有成算,虽比以往更显亲密,但也分得了轻重缓急,不至于让人看出猫腻。
二人都是实打实的真心,自然事事为对方考虑。且都打着共度余生的想法,此事必然得徐徐图之。不过却是不用太过着急,陆澄几年内不至于被逼婚,宇文晋那头早就想好对策,也无甚大事。
就在这种情况下,选秀这件大事也是到了跟前。
陆澄早和陆宰相陆夫人谈论过陆泠的婚事,不管是出于任务需要,还是这么多年真心把陆泠当做亲妹妹疼爱教导产生的感情,自然不愿陆泠成为皇子正妃,而嫁给门风清正、又学识不错的清流子弟倒是合他心意,陆宰相和陆夫人也觉得如此,算是他们三个达成了共识。
只不过路是自己选的,若是陆泠不愿,他们觉得再好的路也是白费。
当然,谁都有心裏的虚荣心,放到十四岁没经历过人生大风大浪的小姑娘身上,若是没有实在是太过可笑。所以陆泠不是没有想过嫁给皇子之后的荣华富贵,再加上父亲和哥哥现在的能力,只要她不出问题,正妃自然能够稳坐,今后说不定还能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可有正因为没有太多经历,想象到今后若是成为皇子妃身上的责任和担子,万一自己挑不起这份重担可怎么办,心中也是摇摆不定。
陆澄一直在观察陆泠的状况,看到自己妹妹的优柔寡断,更是觉得嫁入帝王之家绝非良配。既然如此,那适当地引导便是势在必行。
如此这般,倒是没想到宇文家和那家也是有些牵扯,本来两家便是姻亲。再者那家多少代都是文人,但也并不迂腐,自从和宇文家结为姻亲,更是借着这个关系让这些比起军队裏大老爷们显得孱弱不已的小辈们时常去军队裏操练操练,一时之下,关系更是亲近。
而陆夫人看中的那个小子,宇文晋却是相当了解,回回将那小子操练到鼻青脸肿的就是这位。
陆澄问起宇文晋,没想到那小子竟能得到一句,“心性坚韧,是个可造之材。”
这事陆澄也没必要瞒着陆宰相和陆夫人,两人一听,更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