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想道,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奎妮便先他一步说,“也就是说真的有那一部分,是吗?”
是啊,如果你能承受相应地代价的话。约翰尼刚刚张开嘴巴,奎妮又说,“但如果他真的想要统治麻瓜,视麻瓜为奴隶、工具、牲畜,如果他真的如此残忍,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着他?”
因为人类显然不是由一个形容词组成的。因为他宣扬结果,隐瞒过程。因为悲剧发生,而人们无能为力,他便把自己伪装成答案。
“噢,看在梅西刘易斯的份上,我对雅各布说了什么!”奎妮看起来就像马上要哭了,“我相信了格林德沃,我跟着他走了,我把雅各布一个人丢在那裏。雅各布,他可能,他只是个麻瓜……我都做了什么!”
她看起来需要一个拥抱。约翰尼站起来,奎妮努力朝他笑了笑,“你是个好人,先生。”她说着,就好像他已经拥抱过她了似的,“我得振作起来,我得回去找雅各布,跟他道歉。我不知道……这太超过了,我从没想过……”
是啊,当你善良又痛苦的时候,聆听格林德沃的确是见非常危险的事。
“我很抱歉。”她痛苦的说。
但现在显然不能让奎妮去找雅各布。
“为什么?”
奎妮突然地提问让约翰尼楞了一下,尽管这持续有一段时间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习惯不用开口地与别人交流。“什么?”
“你刚才说我不能……哦,你刚才在脑子裏想,我不能去找雅各布。为什么?”
“哦,那是因为……”约翰尼试着说,但他的脑子更快一点,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奎妮打断了他。
接下来的对话无论约翰尼什么时候回忆起来,都显得过分妖魔鬼怪。基本上,他们两个之间只有奎妮在说话,如果有任何第三个人出现在这裏,他一定会为下个诡异地对话吓个半死。但他在魔法世界呢!
约翰尼从头开始……回想,他与邓布利多的每一个计划细节,而奎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像公主的仙女教母,把一切他太过‘麻瓜’的部分神奇的魔法化。
“诸如,我带着伤……当然伤是假的,回来。介于它们都是……嗯,假的。因此……”
“因此无法自己愈合,任何人想用魔法帮你治疗伤口都会发现事实,但我可以解决这一切。我可以说我用魔法治疗了你的伤。”
“……是啊。”他嘆了口气,说话在此刻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如果罗齐尔发现了怎么办?她几乎参与了格林德沃计划的每一部分……”约翰尼看着她,但奎妮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哦,你说得对,这正是我们要做的事,发现他们的计划,然后摧毁。哇哦,摧毁这个词有点儿太重了,是不是?我觉得我的胃有点儿沈甸甸的,我可能有些紧张,我是说,我不太会撒谎。哦,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这像是……某种天赋。大概,我不确定是不是好事。你能像格林德沃那样预言吗?他是个先知,你也是吗?哦,你不是。我觉得不是会比较好,他一个人的时候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就好像整个世界的未来都摆在他面前,而他是唯一能看到它们的人。哦,我不是说我同情他或者……你没有那么想?太好了,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人类不是由一个形容词组成的。”
这个天真的姑娘几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那让约翰尼长久地感到动容。即使他并没有摄神取念的能力,但这一刻他们开诚布公地交谈,像他一如既往习惯的那样,而奎妮就好像在闪闪发光,像冬日暖阳下晶莹闪烁的雪与冰晶。
约翰尼走到那扇巨大地落地窗前,这间卧室几乎有两层楼的高度,面向雪山的那一面全部都是雕花玻璃,从这裏望去,群山沟壑,皑皑雪峰,重峦迭嶂全都冲撞着扑面而来,令人不禁惊嘆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人类究竟有多么渺小。风像山间的呼吸,雨像雪山的泪珠,纽蒙迦德坐落于此,倒像呼吸之间的一粒尘埃。
有那么一刻,约翰尼想道当格林德沃站在这裏,他有没有曾对此景心生敬畏?有没有曾站伫立于在群山之巅,而畏惧向下眺望?
“罗齐尔来了。”
奎妮提醒他。
他迅速低头查看,好确保自己处于完美的格林德沃状态。他抬起头,刚想要问,奎妮表妹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你看起来棒极了。”
约翰尼也笑了一下,“你知道吗?如果我们想要配合完美,我们得结束这个。”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奎妮惊悟过来。
“哦,这个。”她说。
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