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鸣鹤正靠在方青嫣的肩膀上,他好象醉的很厉害,似睡非睡一样,“这是哪儿?你带我去哪儿?”
“这是你家,进去吧。”方青嫣颇为费力的拥着风鸣鹤高大的身形走进了客厅,
紫伊让开,方青嫣大大方方的扶着风鸣鹤就进了他的房间,这裏,她倒是熟悉。
“阿鹤,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冲杯醒酒茶,在哪儿呢?我去找找。”说完,方青嫣真的就在这房间裏四处找了起来,可是,风鸣鹤的房间裏没有,她又找到客厅,眼看着她那只手到处的乱翻着,紫伊低声道:“我去拿。”
把醒酒茶递给方青嫣,紫伊回到自己原本的房间,保姆正看着宝宝呢,她换了衣服,低声道:“阿姨,我们走吧。”
“啊……”
“回去我那裏,这裏不方便。”风鸣鹤还在昏睡着,谁知道方青嫣要做什么呢,她并不怕方青嫣,可是,她现在谁也不想理,一颗心都乱着呢,她只想要安静,彻底的充分的安静,所以,离开是首选。
拿了东西就走,宝宝的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她的倒是无所谓,这一天就是这样的乱,合上门的时候,风鸣鹤的房间裏传来方青嫣柔柔的女声,“阿鹤,再喝一口,不然,等你醒来一定会头疼的。”
她一笑,转身离去,也许,两个人在一起原本就是错的。
安顿好了宝宝和保姆,紫伊这才换了衣服准备上班,不管风鸣鹤上不上班,她都要去,她是那种一旦进入角色就会尽心尽力的扮演好自己的人。
“阿姨,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都开机的。”站在门口,她吩咐着。
“太太,昨晚你的手机就没开机。”
紫伊打开背包,果然,裏面的手机是关机的,一定是风鸣鹤,摇摇头,她向保姆道:“以后不会了。”
酒,真的不是好东西,她曾经说过再不喝的,可是昨夜,她因为阿威而失禁了。
开机,手机屏幕上是许多个未接电话,青一色的都是一个名字,欧阳飞。
坐上公交车的时候,她打回给了欧阳飞,昨天,她很失态,欧阳飞的手机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杨紫伊,为什么不接电话?”
“被关机了,我没听到,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没事吧?”欧阳飞的声音关切的传来。
“死不了。”
“紫伊,别总是死呀死呀的挂在嘴边,不吉利。”
“呵呵,他都死了不是吗?”
“紫伊,别想那么多,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要把握住你现在的幸福才是,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喝杯咖啡吧。”
“好,那就中午见。”
“在哪儿?”
“风氏对面的咖啡厅。”她淡然一笑,随手挂断了电话,终还是放不下吧,那些屈辱她受的真的不值,所以,她想要知道为什么。
上午,紫伊心神不宁的工作着,她还是进入不了状态,不过比昨天下午好多了,风鸣鹤一个上午都没来上班,他是老板,不来也无所谓的,根本没人敢管他什么,当初,也就只有她才敢因为他在上班时间问了她私人的问题而扣了他的薪水。
那薪水不过是做在帐面上的数字罢了,这个公司所有的利润最后都会归在他和小股东的手上,而他拿的是最大头。
快下班的时候,紫伊终于进入了工作状态,理好了最紧急的事情,这才从容拿着背包准备离开,欧阳飞在等她,许多话若是不问,她一辈子也不安心。
那个人,真的就死了吗?
今天清醒过来之后她一直都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欧阳威是不会死的,也许,欧阳家的人认错了人呢?
然而,欧阳威的确是失踪了,她找了他很久也没有找到。
推开咖啡厅的门,欧阳飞便朝她挥了挥手,那是一个靠窗的临街的位置,视野很好,坐下时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而外面的人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透明的玻璃内的人。
“我点了牛排和咖啡,你呢?”
“鳕鱼吧,好久没吃这个了,呵呵,今天你要请客,我要宰你一顿。”她笑,干凈的一张脸上再也没有了昨天失控时的那种表情,回想起那个表情,欧阳飞就不由得心痛。
“好,鳕鱼一份,也要咖啡吗?”
“嗯,不加糖。”
那是欧阳威的习惯,今天,她也想要试一试苦咖啡的味道,那个男人,就在这一刻进驻到了她的心底,怎么也挥散不去。
面前,飘着咖啡的香,她看着欧阳飞,“他是怎么死的?”那么平静的问出,心,终是坦然了,人总会死的吧,只是有的早些,有的晚些。
“雪崩。”
“雪崩?在哪裏?”
“西藏。”
紧咬了一下唇,那股痛意让她清醒着而不至于迷乱,她突然记起了欧阳威曾经给过她的承诺。
那时,他说:“紫伊,我一定要去一次西藏,要去拍回你想要的雪域高原拍回你渴望的布达拉宫,或者,我们一起去。”
那时,他就拥着她说出了上面的那段话。
可是后来……
她又流泪了,泪水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在欧阳飞的眸中,他伸手轻轻一拥,然后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哭吧,肩膀借你用了。”
她真的哭了,也许,是她错怪了欧阳威,一定是的。
她静静的靠着欧阳飞的肩膀抽泣着,对面的大厦前,风鸣鹤将车子交给了保安,然后便一边穿过马路向咖啡厅走来一边打起了紫伊的手机。
没有人接。
再打。
从斑马线踏上人行横道的那一刻,他突然止住了脚步静静站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看着眼前玻璃窗内那相拥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男人,是欧阳飞。
女人,是杨紫伊。
浴室弄情【004】
杨紫伊,果然是随便一个男人都会要吗?
甚至是,欧阳威的孪生哥哥。
心口一痛,方青嫣拿给他的照片不住的闪过脑海,还有方青嫣说过的那句话:“阿鹤,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值得的。”
可是,他早就管不了他自己的心了。
他的心裏,已经进驻了杨紫伊那个女人。
“妈咪,我要喜洋洋汽球,好妈妈,给我买一个吧。”咖啡厅裏,一个小女孩扯着妈妈的袖子哀求道。
“这裏没有卖的,快吃沙拉,吃好了我们就离开。”
“妈咪,有的,你瞧,就在那个站着不动的叔叔的旁边就有人在卖呢,妈妈,他正看着我们这个方向呢。”小女孩笑望着窗外,“妈咪,那位叔叔好漂亮呀。”
由衷讚嘆的小女生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一旁的两个女生,“你瞧,是真的帅呀,好帅呀。”
“哗啦”,咖啡厅裏的众女生的目光都被站在玻璃窗外的风鸣鹤吸引住了,他定定的看着紫伊,后者还靠在欧阳飞的肩膀上,欧阳飞轻拍着她的背,似乎在说着什么绵绵情话,可他站在那裏什么也听不见。
“妈咪,我要喜洋洋,呜呜……”小女孩开始展开眼泪攻势了,她是一心一意的想要那只喜洋洋汽球。
“好吧,雅雅,咱们现在就去买。”雅雅的妈咪终于被雅雅打败了,拉着她就站了起来。
“妈咪万岁,妈咪对雅雅最好了。”雅雅开心的跳下了座位,“妈咪,走吧。”
雅雅走得急,正把玩的一个指环一不小心就落在了地上,骨碌骨碌,指环如轮子一样的就滚到了紫伊的脚边,然后“叮”的一声停靠在她的鞋帮上,雅雅奔了过来,她站在那裏看着紫伊和欧阳飞,好奇的眨动着一双眼睛。
“雅雅,你在干什么?”雅雅的妈妈奔了过来,扯着雅雅就要离开,“走吧,不是要买喜洋洋吗?”
“妈咪,指环掉了。”
“掉哪儿了?”
“在那儿。”小手指着紫伊的脚边,那离她有点远,她够不着。
人家母女两个说了几句了,紫伊依然没有听到,她的意识裏都是欧阳威雪崩死去的消息,让她到现在还处于震撼中,但是欧阳飞听见了,轻轻的一动,他低声道:“紫伊,有个小朋友的东西掉到你脚边了。”
“啊……什么?”紫伊这才清醒过来,转头时小女孩正好奇的看着她呢,她不好意的问道:“什么东西?”
“姐姐,是指环啦,姐姐,你好漂亮呀。”小女孩又眨眨眼睛,“可是姐姐,你怎么哭了呢?是不是这位大哥哥欺负你了?”
“哦,没……没有。”紫伊急忙擦了擦眼泪,她又失控了,阿威,她找了他三年,竟不想,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西藏,那是他们曾经一起期待过的地方呀。
“一定是的,姐姐,他要是欺负你你就离开他,不过,那样你会天天哭的。”雅雅说着就转头瞄了一眼妈咪,“妈咪,我说的对不对?”
雅雅的妈咪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呀,小孩子不懂得乱说话,你们不要在意呀。”然后拿手一捅雅雅,“快去捡回来咱们去买喜洋洋啦。”
“嗯嗯嗯。”雅雅快乐的弯下身子,可是手伸了半天也够不着,紫伊看了,便道:“我来吧。”
一枚漂亮的带着卡通图案的圆形指环拿在手中,紫伊带笑的递给雅雅,“乖,给你。”
“姐姐,外面的叔叔一直在看你呢,是不是因为你哭了,所以,他要哄你呀?哦,不对不对,他早就看到你哭了,可到现在还没有进来哄你,他不是要哄你,他是……”三岁多的小女孩天真的看看紫伊又看看窗外那个看起来帅帅的叔叔,她迷糊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于是,有点讪讪然的道:“好啦,我要去买喜洋洋了,姐姐再见。”
“再见。”轻轻摆手,紫伊的目光便转向了窗外,她是奇怪有谁在窗外一直看着她呢。
那是风鸣鹤。
他就站在她所在窗子的外面,他在静静的看着她,即使是此刻自己回看着他时,他依然如石化了般的一动不动。
手绞上了衣角,紫伊慢慢的转过头,脑海裏闪过早上方青嫣扶着他回到公寓时的画面,她释然了,他早就说过他们一起不过是一场戏的,待洛儿醒了,他与她之间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阿飞,吃东西吧,都凉了。”她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似的拿起了刀叉,开始吃着盘子裏的鳕鱼。
欧阳飞扫了一眼窗外的风鸣鹤,毕竟从小就熟识了,他与紫伊这样吃着,外面风鸣鹤那样看着真的有点怪怪的,“紫伊,不如叫他进来一起用餐吧。”
“不用了,他挺忙的。”一块鱼放入了口中,她却食不知味,眼睛裏还闪烁着泪意,心是那么的痛,关于欧阳威,她还想知道更多,“阿飞,他葬在哪裏?”明明有很多疑问要问欧阳威的,现在,她只能到他的墓前去问他了。
欧阳飞一怔,手中的刀叉随即放下,然后扫了一眼一旁的一个烟灰缸,“我可以抽半支烟吗?只要半支就好。”
紫伊点点头,“行,你抽,不过,也要给我一支。”她也想抽,烟与酒,有时候真的是好东西,它们不止是可以让人颓废,更可以麻痹人的神经。
欧阳飞取了两支烟,一只给她一只自己点燃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他道:“找不到尸首。”
“什么?”紫伊抬头,诧异的看着欧阳飞,“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没有找到他的尸首?”
“是的,雪崩太大了,压下了几十米的厚度,好多铲车花了几天的时间差不多把那裏铲平了,可是,没有他。”欧阳飞沈重的说道,都说孪生的兄弟是会有心电感应的,可是,他是在事后几天才知道的,在知道之前,他没人任何不良的感觉,真的没有,所以,弟弟的死有时候想想他就象是做了一场虚无飘渺的梦般根本不象是真的,但是,与欧阳威一起进雪山的人的尸首却是全部都找到了,那么大的雪崩,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都死了他还活着的。
“就这样就确定他是死了?”
“是的。”欧阳飞轻声的,“我们也不想,但是,铲车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不信。”紫伊的眸中突的现出希望,“也许,他并没有死,他还活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阿飞,你懂不懂这句古话?”说着,她蹭的站了起来,“我要走了。”
“你要干吗去?”
“有事。”只两个字,她转身就走,留下的是桌子上那只吃了两口的鳕鱼,还有那还冒着热汽的咖啡,整个中午,她相当于什么也没有吃。
欧阳飞伸手一抓,“紫伊,别去那裏,也许你连雪山脚都到不了。”
“为什么?缺氧吗?呵呵,我不怕的,总会适应的,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会适应的。”用力的一甩,她大步的走向咖啡厅的大门,门外,风鸣鹤依然如石化般的伫立,他无视经过他的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就是把目光一直追随着紫伊,直到她走了出来。
“叔叔,姐姐一直在哭,你看着她怎么不进去哄哄她呢?”雅雅买了喜洋洋,小姑娘有点多管闲事了,雅雅妈妈拉了拉她的小手,“走吧,再不听话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风鸣鹤终于动了,他弯下了身子,可是,即使是蹲下他也比雅雅高了许多,“姐姐哭了?”
“是呀,姐姐哭了好久呢,可能是那位大哥哥欺负她了吧,叔叔,你要帮着姐姐,不能让大哥哥欺负姐姐,姐姐真好看。”小手指指欧阳飞再指指紫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可以用有缘无缘来形容,明明是不相识的一大一小,可此刻,这小女孩就是喜欢上了紫伊。
风鸣鹤的唇角露了笑容,他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嗯,叔叔知道了,乖,要听妈妈的话哟。”
“叔叔快去。”小手推着他,一点也不客气。
“雅雅……”雅雅妈妈被女儿稚气的行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呀这位先生,小孩子乱说话的。”说完,一扯雅雅就带着她走回了咖啡厅。
风鸣鹤站起身,他的眸光扫向紫伊,可是声音却是对着雅雅的,“小朋友,叫她姐姐就要叫我哥哥,记住了吗?”
雅雅回头,仿佛很认真的想了一想,然后道:“好吧,那我就叫你哥哥,不过,你也要乖哟。”
失笑,风鸣鹤看着小女孩,突然间发现孩子是这么的可爱,身体裏也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份说不出的做父亲的感觉,如果那孩子没有流掉,如今也在紫伊的腹中两个多月了。
“紫伊……”他走向她,“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不了。”她看也不看他,一伸手就招计程车。
“去哪裏?要上班了?”
“我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