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别的医院借一点。”陆怀桑垂头低语,护士点头,现在陆怀桑只能给他消毒。
消毒液落在伤口上,梁楠都疼得挤眉弄眼,后背全部被浸湿。
“为什么会被人捅?”陆怀桑有点好奇,明明在医院怎么可能受伤。
梁楠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痛苦,呼吸起伏也会有血流出来。
“只是想抓到欺负许柏霖的人。”梁楠看着自己狰狞的伤口,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无力的靠着枕头。
陆怀桑嘆气,棉球扔了一个又一个。
“许柏霖那边我们会处理,不过你家裏人好像并不希望你和他接触吧?”陆怀桑抬起眼眸,观察着他的表情。
梁楠看着天花板,猩红的眼泪更红,呼吸也在颤抖,对于许柏霖他真的有太多不甘,可是现在没用了。
情绪突然涌上鼻腔,眼泪充盈着眼眶,吸吸鼻子还想着不要被人发现了,但是他演技太差了!
“他怎么样了?”梁楠还是犯贱的问了一句。
陆怀桑一脸惆怅看着他:“我们开会决定,许柏霖可能会安乐死。”陆怀桑抿唇,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阵头皮酥麻。
许柏霖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好歹认识,对于一个他认识的人来说,要让他安乐死,陆怀桑心裏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梁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陆怀桑和他四目相对,然后点头,梁楠悬挂在眼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哽咽的开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梁楠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梁楠听到这样的消息多么无力,他什么都做不了。
陆怀桑摇头,眼神裏也充满落寞,梁楠吸吸鼻子垂下头忍不住抽泣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半个小时,护士才从别的医院那裏拿来麻药,陆怀桑正缝合伤口的时候。
“陆主任,刚才乔主任把对11床许柏霖安乐死的消息告诉叶君泽,他不同意,一口咬住一定要让我们救活他。”
护士有些为难,陆怀桑现在感觉很头疼,手上的动作没有一刻停下也没有半点抖。
“等会我去说。”陆怀桑轻言,现在这些事真的是让他伤透了脑筋。
缝合完伤口,陆怀桑松了口气,疲惫不言而喻脱掉手套,还有许柏霖的事要去解决。
许柏霖还在手术室裏躺着,陆怀桑摘掉口罩来到手术室门口,已经好几个医生围住叶君泽在给他做思想工作。
“不管多少钱都行,只要他能活着。”叶君泽看着这些医生她已经眼花缭乱都是一样的衣服,他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得了得了,叶君泽你做个人吧,许柏霖变成这样是你造成的,他现在只吊着一口气了,你同不同意说了不算,我已经让人通知他母亲了。”
陆怀桑走过来看着叶君泽的眼神,眼底带着嫌弃和鄙夷,听陆怀桑这么一说叶君泽的眉头皱得很紧。
“我为什么不算?”叶君泽发出疑问,陆怀桑只觉得很好笑。
“叶君泽,你是他谁啊?丈夫?还是朋友啊!”陆怀桑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叶君泽做的一切看起来都极为可笑,面对陆怀桑质疑的口吻,叶君泽喉咙一紧,竟然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