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霖休养了两个月,身后的伤口趴在地上像极了一条条蜈蚣,虽然已经用了美容线,可是许柏霖每一次看到都会被吓一跳。
这两个月的静养让他气色好了不少,阳光微醺,好大的树荫撑起天然的凉棚,许柏霖坐在树下的长板凳上。
这个时候桂花的馨香总有些让人上头,微风吹过,桂花洒落,落在许柏霖发间,摇摇头洩下满头清香。
许柏霖也忍不住拿起落在腿上的桂花玩,之前记者们都会堵在医院,没什么消息也就散了,医院还是非常忙碌。
广场上,人们扎堆乘凉和陪着病人散步康覆训练,许柏霖坐在树下看着充满人间烟火的场面,他清澈的双眸包揽了云天,从他眼中看去又是另一番景象。
转动着手裏的桂花枝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阳光落在他身上多添了了几分温柔。
“霖霖!”许柏霖转头,罗艾生提着保温盒走了过来,一身花色旗袍,在许柏霖的印象裏母亲有很多旗袍,每一件都很好看,很端庄。
罗艾生把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银丝清晰可见。
“这是我在饭店借的厨房给你做的饭,你最爱的怪噜饭!”
许柏霖一听直接两眼放光,罗艾生捧着保温盒,满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谢谢妈妈。”
罗艾生给了他一把勺子,许柏霖现在已经可以吃五谷杂粮,看着孩子那一副馋样心裏就一阵满足。
嗡嗡嗡——
有人发信息给他,许柏霖拿起来看了一眼,有母亲在吃饭不能玩手机所以他放下了。
随后消息越来越多他自己好像都被吓到了,是什么消息什么人?
许柏霖拿起来,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梁楠今天找他了,许柏霖的心猛然一惊。
梁楠:霖霖,我感觉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叶君泽真的快要把我逼死了。
梁楠:我能见见你吗?离开叶君泽好不好,他真的太可怕了。
梁楠:我们见一面可以吗?求求了,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再让我见你最后一次好吗?
梁楠一下子发三条,许柏霖站起来,什么叫最后一次再见他一面?许柏霖慌了,他的心臟突然又有点让他不好受。
罗艾生见状赶紧拿出陆怀桑开的药给许柏霖含服,中药的苦味瞬间在嘴裏蔓延,顿时胸口感觉顺畅多了。
“妈,我要去见个朋友,很快就回来。”许柏霖转过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罗艾生站起来一脸的不安。
当年许柏霖去读书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再见面就看到躺在手术臺上奄奄一息的他。
现在又是离开,罗艾生不放心了,她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嘴裏一直都在无声的叨唠一些话。
“妈,我去去就回。”许柏霖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罗艾生有些恍惚看着儿子的笑容,最终还是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