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裳脸上忙露出关切的神态问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
小厮低着头,声音打着颤地回答:“禀三小姐,您的那匹枣红色的小马……”说到这裏他说不下去了,脸上的惊恐却更甚。
是拿马儿洩愤了吗?寒裳心中冷笑,原以为叶红梅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来,原来就这么简单。“小马怎么了?”她心中虽然这样想,脸上却流露出焦急的神态,似乎那匹小马对她很重要。
“小马刚刚死了。”小厮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也很小。
“死了?”寒裳声音一颤,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小马怎么会死的?”
小厮立马摇起头来急切道:“小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马儿的身体很好,鲜少生病,而且日常的草料都是由小人亲自调配的,从没出过事。不知怎的,今天傍晚吃过草料后状态就有些不对,小的感觉不对劲立刻找大夫来看时,它就已经不行了……”
“那,那大夫怎么说?”绿藻在旁边抢着问。
小厮抬头看了绿藻一眼,立刻又把头低了下来,“大夫说,马儿是中毒死的……”这件事委实很有蹊跷,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半夜三更的来找三小姐,一则是因为三小姐是这匹马儿的主人,二则是三小姐待下人一向谦和。
“中毒!”绿藻的声音大起来,“如果是中毒的话,定然是有人刻意做的,这件事绝不能就此算了。那个毒马的人,今日能毒马,没准哪日就能毒人呢!”
小厮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抖,虽然他断然没有理由放毒,但是马儿毕竟是在他的手上死的。
寒裳却不说话了,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才招手让小厮站起来,缓缓问道:“那今日裏,可有人来过马厩?”
小厮想了想,缓缓回答:“来马厩的人很多,大少爷和蓝少帮主,还有老爷,还有管家……”
“那傍晚之前呢?”寒裳又问。
小厮想了想还是摇头,正要肯定地作出答案的时候,却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犹豫着道:“去马厩的再没有其他人,不过,在我忙着给马儿捧草的时候,水儿倒是来过。”
“水儿?”绿藻挑起眉来问。
小厮点头,“水儿跟我是老乡,早上的时候她回了一趟家,回头给我捎了点家裏的东西。她也就是放下东西就走了。”
“难道你没有看到她往马的饲料裏面放毒药么?”绿藻的声音不自禁大起来,有点逼问的味道,吓得那小厮浑身一抖。
寒裳看着小厮的样子,低头沈吟了片刻,却突然缓缓道:“这件事就此作罢,你今晚就把那马儿给埋了,回头要是有人问起我的小马,你就说马儿是得了病死了的。”
小厮呆呆地抬头看着寒裳,眼中露出不解的光芒,他不知道好心的三小姐为何竟就这样息事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