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跌打损伤的好药,你拿去擦吧。”他的声音如徐徐的轻风吹在寒裳的耳畔。
寒裳抬起头来,不禁地挑起眉头,实实有些意外,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那瓷瓶,只觉瓷瓶上暖暖的,那是他的体温。
一想到他的体温,寒裳便不由的红了耳根,水眸一转,避开了他清澈的目光。
“我知你从小受了不少委屈,有些事情能忍则忍,可若是忍无可忍便勿须再忍了。”蓝御风的声音带上了几丝关切的意味,在寒裳的心头註入了丝丝的暖意,“不管怎样,你还有朗清和我这样的哥哥,若有什么事,我们会为你出头的。”
寒裳的心蓦然间一颤,眼眶不自禁地便红了,六年来承受的委屈仿佛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化作晶莹的泪珠挂着睫上。这一刻,感动的泪水与男女之情无关,只关乎于单纯的亲人之爱。
她抬起头来,看进蓝御风的星眸,嘴唇微微颤抖,“蓝大哥——”她说不出什么,说什么也无法表达此刻内心的覆杂感受,只那么梨花带泪地看着他,满是期哀。
蓝御风轻轻嘆口气,伸出胳膊来想要抚摸她的头,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抬到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又垂了下来。
寒裳微微偏了偏头,她极其敏感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点异样的声音,然后下一秒就忽然间扑进了他的怀中。
蓝御风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嘆一声,将胳膊圈起来,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他软着嗓子轻嘆道:“有时我都想,就从朗清那裏把你要过来做妹妹好了!”他的怀抱温暖而干凈,只是为了单纯的提供一点安慰,纯洁的兄妹之情。
寒裳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中,汲取着他的气息,心中有八分是真实的感动,还有两分……
早晨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寒裳就这样依在蓝御风的怀中,感觉从心底深处往外迸发出来的暖意将自己的身体包围。这一刻多么美好,她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下来。
然而,时间终究是不可能停止的,而美好的一刻却被一声尖利的声音彻底打破。
“叶红柳,你在做什么!”叶红梅不知从哪裏蹦出来,满脸的愤怒,一双大眼狠狠地瞪着寒裳,恨不得将她撕烂。
寒裳猛地站直了身体,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眼中却是满满的惊异。
叶红梅猛然上前,扬起手来灌註全身的力气往寒裳的脸上打去。
蓝御风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叶红梅的胳膊,声音变得格外的清冷疏离,“红梅,随便打人可不好!”
叶红梅扭动身体使劲挣脱,却挣脱不了蓝御风的钳制,气得嘴唇发抖面色通红,狠狠地瞪着他道:“蓝大哥,你竟这样对我!”说着,豆大的泪珠便滑落下来。
蓝御风松开抓着她的手,叶红梅却并不罢休,悬在半空中的手臂猛一使力依旧照着寒裳的脸打过去。蓝御风眼疾手快地一拉寒裳,寒裳便跌进他的怀中,叶红梅的那一巴掌就打了个空。
两次洩愤落空,让叶红梅更加气愤,极度的怒气把她的脸烧得扭曲起来。她狠狠地跺着脚,咬牙瞪着寒裳,怒道:“都是你这个狐媚贱人,竟把蓝大哥迷了心窍!”这话说得难听,倒完全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