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猝不及防,寒裳心中一沈待用力将牡丹推开的时候,小臂上那段洁白的纱布却已经暴露了出来。
蓝御风和叶朗清不约而同地看过来,寒裳紧咬着牙将袖子快速的放下来,转眼恨恨地看向牡丹,却见她的嘴角蓄着一丝得意的笑。
她就是故意这样做的,让这两个男人看见自己受了伤,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自己受伤呢?难道她竟在窥探?如果她真的窥探到了什么,是不是说他们的秘密也有可能被她窥到?
电光火石之间,诸多的心思和猜疑在寒裳的心中一闪而过,鲜少有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如果牡丹知道得太多,她必不能留她了!
就在这时,叶朗清已经一步跨上前来,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关切。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拉她受了伤的左手,却被她轻轻地躲开了。他的眸光一阵闪烁,“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寒裳低下头去,轻声道:“叶公子挂心了,娇娘只是回乡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胳膊,没什么大碍了已经。”
叶朗清轻“哦”一声,虽然挂心,见她这样便也不好再多说。这时,牡丹却在旁边阴阳怪气道:“哎哟哟,也不知娇娘回乡做什么去了,半夜三更的回来,还伤了胳膊!”
寒裳猛地回过头去瞪着她,那一剎那眸光冰冷得仿佛一根冰刺,要生生地从人的身体裏插进去,然后将整个身体的热血冻凝。
牡丹从心底发出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原本邪魅的笑容也有瞬间的僵硬。这个女人,忽然间变得很恐怖,恐怖得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没有温柔的笑,更没有绝丽的容颜,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但是,下个瞬间,那种冷凝的目光便消失了,牡丹眨了眨眼,分明地看见那张绝丽的容颜带着几丝诧异地笑了起来,冰冷和杀意仿佛从来没有过,此刻蕴氤在眼中的是几分的委屈。
“牡丹,你的话我不太懂,我明明是傍晚时分回来的,妈妈可以为我作证,你为何要说是半夜三更?”
牡丹得意一笑,道:“你道我说的是今天么?我说的是那晚,那晚你受伤回来。你是什么人,竟然半夜裏出去,哼,我看你绝没有出去干什么好事!”
牡丹越说越得意,说得越多倒反而让寒裳放下了心来。她,定然是那夜无意中看见她穿着夜行衣回屋中去,那时她胡乱包扎的伤口还兀自渗着血。但是,她定然是只看到了那么多,因为如果她知道得更多,就绝不会这样质问,而是直接揭露,给以她致命的一击了。
牡丹无疑是聪明的,以为在蓝御风的面前揭露出寒裳受伤的事,定然就会让蓝御风他们怀疑,从而查出她的身份。不过,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寒裳似有意似无意种下的因,现在竟然真的要结果了。
寒裳自是也想到了这一点,便也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看着牡丹,看着她满怀欣喜地唱着她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