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盛典开幕在即。场馆外,隔离带一拉,保安一站,红毯一铺,明星们衣裙华丽,挂着营业笑脸,这边招招手,那边插插腰,或优雅,或潇洒,陆续进入内场。
凌羽脖上挂着工作证,手端相机,全程跟在程应欢身边。但一晚上急匆匆、闹哄哄,即便相隔几步,也没能说上话。唉,不知是谁给程应欢安排的行程,群访完了紧接着专访,结束后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又要连夜飞回剧组。
坐在开往机场的车裏,凌羽精神恍惚,感觉自己刚参加完一场马拉松接力赛。
“这就是你的日常?”凌羽大喘一口气,“真要命。”
程应欢笑道:“我说很累,没骗你吧?偏要跟过来,这会儿蔫了。”
两人都没力气说话,头靠在一起哼哼唧唧。
程应欢瞥一眼她怀裏的相机,笑道:“你这样子,特别像站姐。”
“呸,请我很贵的。”
“我可以肉偿啊,够不够?”
凌羽咬了咬他的手:“放心,我会记在账上的。”
车子到达机场。隔着车道,凌羽看见有十来个粉丝送机,远远站着,也不敢大声喊,几句温温柔柔的“哥哥”淹没在来往的车声裏。
唉,瞧这些小姑娘,大晚上的,也不容易。
她戳戳程应欢的肩膀:“餵,你不用打招呼吗?”
“啊?”程应欢这才看见对面的粉丝,扭过头,非常敷衍地挥两下手,嘟嘴嘀咕,“要不,我们公开吧?”
凌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你忘记自己刚发过澄清了吗?”
“唉!”他大嘆一声,后悔道,“早知道就不发了,手太快!”
凌羽安慰说:“等等呗,再过几个月就好啦。”
他愁眉苦脸地拖过行李箱:“唉,剧组寂寞啊。”
“乖,好好拍戏,有空去看你哦!”凌羽拍拍他的头,用手在胸口比出一个心。
她并没有随程应欢走进值机大厅,扭头看见粉丝还在忙着拍背影照,再次压低头上的帽子。
送机的车还停在路边,司机很年轻,好像姓张。他拉下车窗问凌羽:“姐,你要回市区吗?我送你啊。”
凌羽摆摆手:“不用,我约了人,自己打车更方便点儿,谢谢。”
上了出租,凌羽点开一个名叫“大师您给我们算算何时飞升”的微信群。
最新的消息是:“婆娘们,出来浪啊,定位在下面,速来!”
凌羽视线下移,看到“pink
bar”这个酒吧名,觉得过于骚气,但跟这群疯女人放在一块,就两个字——绝配。
酒吧设在夜生活丰富的商圈中心,旁边一家快捷酒店,24小时营业,钟点房还有优惠。凌羽踏进厚墩墩的大门,只见裏面光线昏暗,群影乱舞,躁动而骚气的音乐直往人心口撒痒痒粉。
离吧臺最近的那个卡座裏,有位男士正在搭讪,目标是一位穿着素雅、相当文艺范的黑长直美女。
他说话还算客气,态度也彬彬有礼:“哈喽,是第一次来吗?”
谁知,文艺女神眼皮都不抬一下,从包裏掏出烟盒,边点火边斜眼瞟人:“你昨天不是来问过了吗?怎么,失忆癥?”
搭讪男士怀疑人生似的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发现确实是昨天那位,瞬间无地自容到想要原地消失:“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抱歉……”
凌羽憋着笑看他从自己身边灰溜溜逃走,心裏万分感慨。果然是胡笑!一如既往,一击致命。遥想当年懵懂的学生时代,能在胡笑女神方圆百米内活下来的异性,都是血条贼厚的奇葩。
凌羽缓缓走向那个卡座。
那个卡座裏坐着三位女性,风格不同,但个顶个地漂亮。刚才的文艺女神坐在最外侧,紧挨着她的那位有点异次元。一身洛可可风连衣裙,指间一只硕大的黑曜石戒指,端一杯血腥玛丽,优雅端庄,文静腼腆。
这位异次元美女名叫蓝佳悦,外号神婆,贴身一副塔罗牌,不准任何人碰,仰望夜空看星星的眼神,比看帅哥裸/体还炽热。
她最先发现凌羽的到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而后盯住凌羽的脸猛眨眼,像在确认什么,最终露出困惑的表情:“凌凌,你最近桃花很旺啊。”
“废话,都睡到男神了,能不旺吗?”旁边有张花脸突然凑近,吓了凌羽一跳。
扭头一看,原来是傅莲。这鬼丫头估计又在研究什么新妆面,脸画得像调色盘,却偏偏极富艺术感,非常毕加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