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小野猜测,卧室裏的人应该是程应欢的女朋友,而且很有可能受了欺负。他对凌羽印象不错,一度可惜好好的女孩怎么眼瞎看上程应欢这种老流氓。
他理直气壮地大声质问:“你把人怎么了?敢不敢开门让我看一眼?”
“你有毛病啊!我的房间凭什么让你看!给老子滚!”程应欢气得狂骂。
都小野觉得他心虚,指着他鼻子喊:“早知道你心术不正,现在竟然还对女孩子下手!真是人渣!”
“我渣你大爷!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滚!”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话越说越狠,几乎上手打起来。
就在都小野揪住程应欢的衣领,准备抡拳头时,咔嗒一声,卧室门开了。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一位湿发美女姿态婀娜地从门内走出。她赤腿光脚,身穿白色浴袍,低开的领口露出胸前大片皮肤,雪亮娇嫩,上面坠着几滴淡红色的液体,看上去既狼狈,又色情。
左肩还有一片玫瑰花瓣。
“那个,我刚刚把红酒碰倒了……”凌羽朝他们无辜地眨眼。
都小野脑子嗡的一声炸掉。
浴袍、红酒、玫瑰,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对方在准备什么。都小野瞬间懂了,程应欢为什么从开门起就一直摆着臭脸,原来是自己打搅了他的好事。
都小野年轻气盛,做事冲动,好在有错就认,绝不硬撑。
“对、对不起……”他浑身红得好似烧虾,恨不得瞬间化成空气飘出去,“祝你们、那什么愉快,我走啦!”
都小野跑得飞快,一路冲回自己房间,面壁思过去了。
程应欢锁好门,回头跟凌羽四目相对。
“你不是去看秀了吗?”
“你不是要拍夜戏吗?”
两人同时发问,谁也无法回答谁。
咔嗒,卧室门再次打开。就像魔术师从帽子裏源源不断地掏出兔子,裏边又走出两人。
紫裙拖地的那位,是身穿戏服的唐仙凡。而另一位则是陌生人,男性。
“你好,程老师,久仰大名。我是池曜东,最近也在横店拍戏,请多指教。”
没想到,对方率先自我介绍,还友好地朝他伸出手,仿佛这是一个普通的社交场合。
程应欢不咸不淡地跟人握手:“哦。”他的视线在那两个外来客之间来回移动:“这么晚了,还不走?等着搓麻将吗?”
名叫池曜东的男人谦逊一笑,彬彬有礼地说声“打扰”,便离开了。
而唐仙凡似乎惊魂未定,他安慰了两句,将人送到门口。
程应欢关好门,再次和凌羽四目相对。
她正在浴室吹头发,什么话也没说。
程应欢看了看浴室裏潮湿的地面。其实,他今晚刚进门就註意到了,浴室是湿的。
所以,凌羽洗过澡,在房裏还有其他男人的情况下。
按理说,他该问点什么,但程应欢今晚工作大超负荷,此刻实在太累太困,于是打个呵欠:“算了,睡吧。”转头直接栽进床裏,梦会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