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之宽慰道:“爷爷,当时我结了婚就出国去工作了半年,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
“你啊,老贺有你这么个孙子,他四爷该瞑目了。当年我要收你做义子,他还不同意。”战老爷子说个不停。
战世勋听着就感觉不对劲儿,他停下脚步,以为自己耳朵出错了,又问一遍,“爷爷,你刚才说收他做什么?”
“义子啊!”战老爷子重复道。
战世勋当时就凌乱了,“他要是成了您的义子,那不就是我叔叔?”
“嗯,乖侄子。”贺行之顺口接道。
“别站老子便宜!”战世勋立刻反驳。
“你说谁是老子?”战老爷子思维敏捷,立马跟上。
“爷爷!在我老婆面前您给我留点面子成么?”战世勋居然拿出顾胜楠来讨说法。
战老爷子闻言,深觉有理,尴尬地点点头,“嗯嗯,勋儿长大了,有了媳妇,也是要面子的人了。是爷爷不对,以后在胜楠面前不拿你寻开心了。”
“你啊,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战老夫人一脸宠爱地看着战世勋,无可奈克地摇摇头。
“呵呵,是吧?那我挑老婆的眼光也是遗传了爷爷吧?”战世勋的嘴像抹了蜂蜜。
路遥在
旁边听着都觉得开心,这隔代人的关系也太有爱了。
这种轻松和温暖的感觉让她一下子想到了外婆,还有母亲去世之前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爸妈,在这儿站累了吧?咱们去楼上说?”老两口身后还有四个人,分别是战世勋的大伯和四叔夫妇。
刚才他们也打过了招呼,只不过战家都唯二老马首是瞻,方才二老聊得兴起,谁也不会打断。
“嗯,行之,你们也一起来。”战老爷子不忘招呼贺行之和路遥。
盛情难却,加上战世勋一个劲儿给他们使眼色,贺行之只好带着路遥一起参加战家的家宴。
说是家宴,人也没完全来齐,主要还是老两口喜欢顾胜楠,而且这个全家最宝贝的小孙子有了心仪的姑娘,他们也爱屋及乌,心中欢喜,巴不得天天看。
路遥为顾胜楠开心,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真得放下了,还是只是权衡利弊后做得决定。
“今儿个喝茅台啊?”战世勋看到老爷子带的酒,惊讶地合不拢嘴,“这可是陈年硬货,我记得是您老战友送的吧?”
“臭小子天天盯着我的酒,比我还门儿清。”老爷子剜他一眼。
战世勋嘿嘿笑,“这您可不能怨我,我刚学会走路您就教我喝酒,我没酒精中毒那可真是福大命大。而且,这喝酒的习惯也是您培养起来的。”
“臭小子。”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又看向贺行之,“行之,今天你可来着了,这茅台可不是普通茅台,是几十年的珍酿。”
贺行之只看了眼瓶身的标签,就断定这酒价值不菲,甚至是买都不买不到的某嗨特供版。
“爷爷怎么拿这么名贵的酒出来?”贺行之满足老爷子的虚荣心,主动问。
老爷子就喜欢识货的人,更加得意,“这不是高兴嘛!你看我和你奶奶都快九十岁的人了,能送出一对儿是一对儿嘛,等你结了婚,就还有英姿和世豪了……”
说起晚辈们,老两口如数家珍,个个都放心不下。
数着数着,老爷子叹了口气。
路遥听着战家孙辈的名字,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战家人丁兴旺,老爷子说了那么多人名,唯独还没提到战世扬。
果然,老爷子面色凝重起来,“世扬他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老大,你对不起这个孩子,如果你当年没有负了他母亲,他就不会犯错。我们大人犯了错,不该让孩子们承受后果。世勋,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有着血脉亲缘的兄弟,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是,爷爷。”战世勋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认真应道。
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在场鸦雀无声,但路遥对面就坐着战世勋的大伯和伯母,也就是战世扬的生父和养母,路遥很清楚地看到大伯母的脸色变了又变,都快要坐不住
了。
也是,老爷子没拿贺行之和自己当外人,可其他人不会这么想呀,有他们两个外人在场,老爷子再说这样的话,难免会让对方觉得难堪。
想到这里,路遥觉得不自在,下意识地端起茶杯,想要喝口水。
“不能喝不能喝。”坐在路遥旁边的顾胜楠忙拦住她,“你怎么还喝茶呢?给你换鲜果汁。”
“嗯?”老爷子耳聪目明,第一反应就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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