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马勇次郎,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但他居然说‘我开动了’?他到底是在对什么点头行礼?”
“双亲?成为食材的生物?与之相关的人们?还是全部这些……??”
“而最终,我忽然有种想法——”
“莫非他是在对我点头?”
“……”
刃牙背靠沙袋,双手抱胸。
“正那么想着的我,忽然被老爸教训了。”
“他说,我太不像话了,让我吃东西时不要走神,要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吃什么……”
“他让我记住,那是赋予掠食者的责任,以及义务。”
刃牙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啊!”
“即便,我很深入地想过那个男人的事,也痛恨他,并为了超越他而变强,确确实实地成长。”
“但又怎样?”
“事到如今,我却扪心自问,我到底对范马勇次郎有什么了解?”
刃牙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有趣的事。
他给白木承回忆道:
“知道吗?老爸居然教育我,只吃健康食品未必正常,垃圾食品也吃、营养食品也要吃。”
“他说,要感受两者的美味,把食物化为血肉,这份胆量才是‘吃’的关键!”
“——我听得简直要哭出来!”
刃牙说着,同时用手掌摩挲沙袋。
“老爸他……拿筷子的姿势很优美、也能把鱼吃得很干净,还对很多我不知道的礼仪得心应手。”
“这么一想,我真的了解范马勇次郎吗?”
刃牙又重复了遍。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更别说白木承了,因此刃牙之所以说那么多,主要还是为了闲聊。
就这样,带着几分莫名、几分无奈、甚至几分憧憬,和朋友随便聊聊自己的老爸……
这也是儿子的一种权利吧?
……
……
时间来到中午,刃牙留下吃了个午饭。
下午,他与白木承继续锻炼,挥打沙袋或拉伸,但强度都不高,对范马刃牙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
傍晚时分,白木承正要去准备晚饭,刃牙却婉言谢绝。
“今晚我得把时间空出来。”
刃牙淡笑道:“我那个老爸说,总是让我招待怪不好意思的,因此今晚要招待我一顿。”
闻言,白木承了然。
见刃牙要走,白木承先上前拍了把刃牙的肩,呲牙笑道:“难得老爸请客,要尽兴啊!”
“……啊,谢谢。”
刃牙摆手告别,双手插兜离去。
尽兴……?
少年正是这么想的。
和父亲吵架,是一种权利。
世上所有的儿子,都有权和父亲对立。
而且,毫无疑问的是,父亲也有义务接受挑战!
不过嘛……
按照范马勇次郎的性子,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这就是“父子”该有的模样。
“……”
在回家的路上,刃牙预感到……不,是确信,他将与老爸共聚天伦!!
……
……
傍晚,夜幕降临。
早早知道内情的人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锁定了父子相聚的那座高档酒店。
“老爷子”德川光成、“拳愿会会长”片原灭堂、警视厅、特殊部队、神心会、六真会馆、斗魂武馆……
他们并不确定,今晚那对父子会打起来,因为这不是约好的生死决斗。
但他们就是去了。
甚至,连不知道内情的人,也仿佛被那边的重力吸引,以各种不同的理由,往那个地方走去。
【阿修罗】十鬼蛇王马,结束了白天的锻炼,转头看向远处搭档。
“山下一夫,我饿了,今晚去吃烤肉吧?”
“啊,好的!”
山下一夫当然不会拒绝。
但王马忽然补充,“对了,去贵一些的店吧。”
山下一夫不解,“咦……?可以是可以啦,但王马先生为什么忽然在意价格?”
“不知道。”
王马搓了搓头发,无奈道:“就是总感觉,今晚去一些高档的地方,会吃得很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