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嚓!
楼顶的玻璃碎裂。
寻声望去,视线透过夜色,隐约能看见——
披着西装的范马勇次郎,以右手抓住刃牙的脑袋,带着儿子一起,从三十多层的高楼跳下。
由于先前的声响,使得街上许多人都抬头,看到这一幕,随即爆发出惊呼。
“咿呀!是人!”
“坠楼了!”
“有人掉下来了!!”
“……”
不止普通人们,就连附近周遭的诸多高手,也通过压根对此感到震惊。
范马勇次郎要干什么啊?!
三十多层楼、一百五十多米。
——从这种夸张的高度坠落,难道勇次郎要和刃牙同归于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任何圈内人都能断言,勇次郎是最不可能自杀的人!
“——!?”
随即,刃牙似乎也察觉到了勇次郎的意图。
他放弃挣扎,转而以双手护住后脑,做好迎接落地的受身准备。
下一秒——
刹啦!!
两人坠落向地面,在远处街头轰然爆裂,声响却与坠楼截然不同。
白木承、吴风水、师父们……众人快步赶去,抵达那栋高档酒店楼下,目睹了惊人一幕。
啪嗒啪嗒啪……
碎玻璃被撞得高高飞起,犹如雨点一般落下。
一辆高级轿车已经被砸得稀碎,整个车舱彻底凹陷进去,轮胎轮毂也全都被挤飞。
缕缕烟尘升腾。
紧接着,勇次郎从那报废的轿车上站起,右手还抓着刃牙的脸,将他悬空拎着。
父子两个都毫发无伤!
显然,范马勇次郎的坠楼是有意为之。
{……}
对此,身为空军士兵的“古烈”,给弟子和朋友们解释道:
{这是很简单的空降原理。}
{低空跳伞要比高空更危险,因为低空降落很难选择落点。}
{勇次郎做的,是在一百五十米以上,瞄准楼下一辆轿车,以其充当缓冲垫,精准砸在上面!}
{区区五、六层楼,是做不到这种事的,必须得三十层以上才行。}
{恰恰是那种夸张高度,才能在半空自选撞击目标!}
{……}
哗啦!
说话间,勇次郎已经将手中的刃牙甩飞,随意丢到旁边路上。
勇次郎脱掉西装,露出那件黑色短袖练功服,恢复成更日常的姿态,脸上浮现淡笑。
“饭也吃了、茶也喝了,你还要撒娇到什么时候?”
“……”
刃牙仰面朝天,顿了顿,忽然开口,“我动不了了,拉我起来嘛……”
勇次郎狠狠“啧”了声,却还是向倒地的刃牙伸出手。
父子两个以左手相握。
忽然,刃牙借力扭腰翻身,用空闲的右手猛地拍打向勇次郎的左脸。
嘭!
沉闷的声响回荡。
毫无疑问,少年利用了父亲的好意,使出手段卑劣的奇袭。
但由于那击打声太过特殊,以至于让周围观众们都没空想那些。
嘭……?
那是什么动静?
并非手掌击打脸颊,更像是打在某种,饱经风吹雨打的岩石,又套上一层一厘米厚的橡胶!
硬度、韧性、沉重、结实……
无数的情报涌现。
但已经来不及惊叹,因为勇次郎要教训刃牙!
“臭小子……”
“无礼至极!”
唰!
勇次郎一把将刃牙从地上拉起,紧接横挥右掌,同样拍打在刃牙左脸上。
瞬时间,刃牙整个人旋转着侧向飞出,撞击向酒店一楼玻璃墙。
哗啦啦!
酒店玻璃被撞了个粉碎,刃牙落到酒店大堂内,仰面朝天歪着头,双目被摔打得几乎失神。
“……”
嗒、嗒、嗒、嗒……
勇次郎沉默前进,没有走刃牙撞碎的玻璃洞,而是徒步撞碎了另一面玻璃,去到刃牙身旁。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甩我巴掌时居然敢刻意避开要害?”
“对范马勇次郎手下留情,代价可是很高的。”
说着,勇次郎用右手拇指与食指指节,捏住刃牙的左脸。
原来范马勇次郎之所以生气,并非因为刃牙偷袭,而是偷袭时没有瞄准他的要害!
对范马勇次郎而言,这就是无礼!
而脸颊传来激痛,则让少年瞬间惊醒,更是痛得放声大叫:“啊~~~~~!!”
他挣扎着蹬踏双腿,却根本挣脱不开父亲的手。
“在我面前,你小子有资格手下留情吗……?”
“——回答我!”
勇次郎厉声呵斥,捏住刃牙的脸,将他随意甩飞到旁边,再一次砸向地面。
噗通……
刃牙摔倒在地,捂着被掐出血的左脸,呲牙皱眉看向勇次郎。
手下留情?
但,老爸,这并不是决斗。
我们俩一旦对上,无论达到什么程度,都依然是父子吵架!
所以,我不会瞄准要害,不会以“伤害”为目的!
唰——!
刃牙蹬地起身,跳起后甩掉鞋子。
但就在他刚刚落地的瞬间,勇次郎已经迈步到他眼前,用拳头轻轻敲了下刃牙的脑袋。
咚!
沉闷的力道,打得刃牙陷入恍惚,双眼上翻。
勇次郎横踹一脚,将刃牙踢飞,重重摔在远处的自动扶梯上。
“……”
少年再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扶梯拖到二楼。
身处酒店内的顾客们,都被这一幕吓得无法动弹。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勇次郎没有助跑,却仅用两步就跳上二楼,再次逼近刃牙。
勇次郎的双手自然下垂,回忆道:“曾经,我很瞧不起一个招式,认为只有女人和小孩才会用。”
“不过在‘教训儿子’的时候,用这招正合适。”
“……”
眼见勇次郎逼近,刃牙慌忙起身。
少年意识到,勇次郎即将使用的,是那招杀伤力不大,疼痛性却极强的“鞭打”!
曾经,勇次郎教导过年幼的刃牙,如何将身体脱力,将手掌化作一条水银之鞭,击打人体皮肤。
勇次郎评价,那只是女人和小孩的玩具。
不久之前,五死囚之一的【猛毒】柳龙光,在与范马刃牙对战时,也用过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