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这是惠英屋里亲戚送的。
惠英姓黄,我们叫她黄姐,是唐五的女朋友,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不算漂亮,在九镇开了一家小服装店。她跟了唐五很多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一直没结婚,平时也不见有太多来往,感觉像亲人多过像恋人。
哦,黄姐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都还好吧?
还好,搭帮你。来,莫客气,自己喝,这不是酒,还要劝。冷了就没得味哒。
唐五喝了一口之后,将茶碗放在了桌上,径自拿起一颗油炸蚕豆扔进嘴里,转头看向了钓竿,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我受不了这种貌似对方不存在般相对无言的气氛,但是又不知道唐五是否真的在安心钓鱼不愿被人打扰,也不敢开口找他说话。只得边喝茶边呆呆看着水面浮标,像是一个傻子坐在那里,百无聊奈,却又一无所想。
突然,浮标猛烈跳动了一下,我手忙脚乱拿杆收线的那一刻,发现不知何时,旁边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多了一伙人。
池塘就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口字型,我和唐五坐在口字最底下那一横的中间位置,通往外界的竹林的小道位于口字左侧那一竖和底下一横交界的地方,那伙人就坐在左侧一竖的底部。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营业场所,供人钓鱼吃饭,有人过来消遣并不稀奇。我第一眼望过去的时候,也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只不过,在我看过去的同时,那伙人也可能被我收杆的动作吸引,也对我看了过来。最初那一秒的毫无意识过后,我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我看起来隐约好像有些面熟,却又不太确定。但是当我的目光开始停留与那人对视,那个人却神态自若低下头去,钓起了鱼来。
啪啦
一声水响,我将目光收回。
一条尺许来长的翘鱼在水面上扭曲抖动,垂死挣扎,激起了层层浪花。
哈哈,五哥,钓到了!
在第一次钓到鱼的喜悦当中,我忘记一切,大笑了起来。
再也不想回到先前那种相对无言的气氛。把鱼放到竹篓,我擦了擦手边的水渍,给唐五满上一杯茶之后,无话找话的问道:
五哥,你和黄姐什么时候结婚啊?定下来没有?一定要通知我!
嗯,还没有,条件还不成熟。
啊,五哥,你的条件都还不成熟啊?那我今后还结什么婚哦?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唐五的右手掌一直放在碗边桌面上,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碗壁,斜盯着侧面池塘,目光似近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我的话一说完,指头敲击出来的脆响也随之停止了,几秒之后,唐五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先吹了几吹,却在喝之前突然停了下来,端在半空的茶碗挡住了他的双眼和几乎大半张脸,从碗里传出了他的说话声:
义杰,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心头一震,我知道,某些事情将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