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积雪,在黑夜中会显出淡淡的灰蓝颜色,那是比白色更要沉静的颜色。
石曼生撑着膝盖,双腿弯曲,靠着树,缓缓坐了下去。看着脚边的白雪,还有她踩出的脚印,一言不发。
刺客——师父——画卷——相思阎罗……今夜的事似乎太多了些。
她眨了眨眼,还能瞥见睫毛上残留的细水珠。
怎么就哭了呢?她想。
——真没出息,不就是听了几句话吗。只不过是几句话而已。
先前的慌乱情绪与眼泪,在跑了这一段路后,不知为何隐匿了起来,此时,石曼生心中已没……不愿见他,并不代表她会一直不愿见他。
石曼生独自去到了镇上药店,勉强凑齐了制药需要的药材,而后寻到那唯一的客栈住下。在洗了个热水澡后,她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制药。
制药需要三天,并不是指她要不眠不休地工作三天,只是某些步骤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接下来的三日,石曼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屋子,饭菜由小二送到门口。不需要忙活的时候,她就坐在床边发呆,看着在小炉上蒸煮的药罐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