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营帐之中，身穿铁甲双手撑桌看着地图的长须男人抬头看了眼径直走进的中年男子，两人眼神对视，却是都未说话。
“我还需要点时间。”
到最后，还是中年男子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语气低沉，隐约带有些许征求意见。
“十年时间不少了。”
长须男子按了按眉心，眼下西北边境的情况已呈蓄势待发之势，而派往朝廷请求增兵的书信已经送达了快一个月了，至今没有任何旨意。
若是可能的话，他都想要点时间了。
中年男子闻言后微微低头，神色黯然。
“早就告诉过你，地锻之品没有那么容易铸就，你非不听。”
“器胚已经铸成，只要……”
“眼下大战在即，即使你能铸成又怎样？张韧，你别忘了，除了铸造师这一身份外，你还是我宋国的征北副将。”
长须男子眉头紧皱，“地锻之品，就算铸成器胚，光是温养以汲取地煞之气都要至少三年，你觉得北狄会给我们三年时间？”
“你若执意，我不强求。只是张韧，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毕生所求和家国安宁，孰轻孰重，你自己选。”
张韧闻言，手掌握拳，嘴唇紧抿。
选？
如何有选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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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昀安狼吞虎咽，不，是以风卷残云之势袭卷着桌上的饭菜，张若笙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多炒了两个菜，看把孩子饿得……
值了！
顾昀安如此想道，莫说以今日所受之苦换今晚一顿正常饭菜，就算再受一个月的苦来换一顿，他都心甘情愿。
“……你不必，抱着碗喝吧。”
张若笙不禁捂脸，虽然对自家老爹的厨艺知之甚深，但顾昀安这副吃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个月没吃过饭的一样。
顾昀安对付半只烧鸡的动作一顿。
唉。
真不怪自己这副吃相难看，只是天晓得这顿吃了之后，下一顿又会是多久之后。
怪不得张若笙连衣裳也不换了，原来张韧根本就不在家。
如此一想，自己今天被打的“鸡飞狗跳”的那三招真的是白挨了。
当下更是化悲愤为食欲，更加卖力起来对付那半只烧鸡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若笙手掌撑着脸颊，看着顾昀安，问道。
“啥？”
顾昀安含糊不清地问道，而后在少女拍桌子瞪眼之后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烧鸡，擦了擦油腻的手指和嘴唇后，有些紧张地看着少女。
“不出意外，不，现在应该说出不出意外，再过五日我和我爹就要走了。”
少女低声说道，虽然早知道有要离开的那一天，但还是有些不舍，毕竟这个镇子她已经呆了十年，家家户户都是相熟的平民百姓，对她也十分友好，可这一走，日后恐怕很难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