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伟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方大夫……那得多长时间才能好?”
方言想了想:
“完全好的话,要快就一个半月,慢的话三个月。但你放心,不用截肢,也不用开大刀。就是用针、用药、换药,一步一步来。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别急,也别灰心。”
秦开远这时候说道:
“那咱们去大院门诊部的干部治疗室!那边有专门的治疗床和消毒设备,护士都是军区医院调过来的,技术过硬,也没人打扰。”
方言顿了顿,他斟酌了下才说道:
“手术的这事儿,我还得打个电话找个外援,这个窦道应该是比较复杂,我没有百分百把握全部探明白。”
方言在手术这块儿属于是短板,至少不是顶尖的,但是但是眼前这位窦道连广州那边的都搞不定,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复杂,他必须得找个高手来才行。
而自己的师父,也就是中央医疗保健组的组长焦树德,很显然有这实力。
太医院顶尖的中医,之前方言也看他做过手上甲下瘤的中医外科切除术,知道他的实力。
倒是秦开远听到方言这话微微一震,当即反应过来,这事儿怕是有点难度,方言都没百分百把握……
“那……那找谁啊?”秦开远一时间想不到谁比方言还厉害了。
“我师父,中央医疗保健组的焦树德。”方言回应道。
秦开远一震,“中央医疗保健组”这几个字,在他耳朵里的分量不一样,能进这个组的,个个都是国宝级的大国医。
一般时候都见不到的,至少现场这几位,也不是轻易能让那组里的人看病的。
那是正儿八经的太医院太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位老首长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他们当然知道焦树德这个名字——中央保健组的专家,经常出现在他们上面的领导医疗团队名单里,是他们这个级别才能偶尔接触到的顶尖人物。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焦树德的徒弟?
老丁同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看了看方言,又看了看秦开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道:
“方便吗?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老丁同志这句话问得很克制,但方言听得懂,他不是在问“方不方便”,是在问“焦老来给我儿子看病,会不会坏了规矩”。
中央保健组的专家轻易不出诊。
让他们来给一个普通伤员看病,怕传出去惹闲话。
方言笑了笑:
“老首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焦老是我师父,我请他来看病人,不是以中央保健组组长的身份,是以我师父的身份。师父帮徒弟看病,天经地义,谁敢说三道四?”
“再说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建伟同志是为国负伤的英雄。他这条腿,是为了保护战友、保卫国家丢的。焦老要是知道这事,不用我请,他自己就会来。您别多想,安心等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