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赐婚。”
“这位陆都虞候将要跟河东指挥使刘知远的小女儿成婚,估摸今年夏天还没有过完,这桩婚事就能成。”
“而且...”
水丘昭券知晓好友想说什么,叹息道:“而且冯令公辞相,连带着枢密使桑维翰,也被陛下冷落旁置。”
“这是导火索。”
“中原将乱的导火索。”
“若是中原之地乱了起来,那我吴越注定是要被战火牵连进去。”
在晋朝中原统治地区的南面,除了吴越之外,还有后蜀和南唐等割据政权,这两国与契丹关系尤其密切。
“水丘的意思是...”
“我吴越之地很可能会被南唐的军队攻击?”
水丘昭券点头。
“远交近攻,自古皆如此。”
“而我更担心的还是南唐、后蜀这些小国会选择跟契丹合作,届时如果晋朝境内另有节度使反叛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
汴京。
陆家,射虎园。
“陛下并不傻。”
“相反,他自幼便在军营里磨砺长大,非常清楚战争的风险,也知晓如今并不是开启国战的最好时机。”
“但是陛下为何会执意称孙不称臣呢?很简单,这是政治的诉求。”
“先皇石敬瑭是被契丹人所册封的皇帝,但新帝却是由群臣们推举出来的,契丹人并不认可这个皇帝。”
“同样,在朝廷内部,也有很多人都不认可这位年轻的皇帝。”
房间内,烛火轻轻摇曳。
陆泽跟祖父陆彦卿分析着如今的朝堂局势,皇帝石重贵执意自立,恰恰是因为契丹人本质上并不认可他。
再去叠加上各方面的复杂原因,这再度坚定了石重贵自立的决心,他需要用战争来真正树立皇帝的威严。
陆彦卿暗暗吃惊,没有想到孙儿对于朝堂局势以及政治斗争的理解这般深刻,他刚入朝还不到一年时间。
绝大部分人都只认为年轻的都虞候骁勇善战,唯有寥寥数人知晓陆泽更是深谙朝堂之道、懂得人心变幻。
“是的。”
“但陛下并不会选择直接跟契丹开战,初期肯定是双方的不断试探,真正的大战开启,至少得在明年。”
“怀幽。”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走,祖父以及家族只能替你铺就这样的路,以后能否缔造王图霸业得看你自己。”
听着祖父的嘱咐,陆泽认真道:“我会做到的。”
“刘家那姑娘怎么样?”
“挺不错的,外冷内热,看起来飒爽干练,心思还挺细腻的,长得也挺好看,家里这亲事寻得真不错。”
陆彦卿抚须笑道:“喜欢便好,日后等你有了大出息,女人肯定是得多多益善,家族方能枝繁叶茂。”
陆泽迅速点头。
老一辈的话,他真得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