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竹篁看着陆泽,忽然笑着道:“你现在也是我的家人。”
......
陆泽大婚的红绸,尚未正式从御街两侧撤尽,紫宸殿的晨鼓便再度被敲响,宣告着又一轮朝会的开启。
皇帝陛下要趁着河东节度使刘知远返京这段时间,趁机将各项早就准备好的政令颁布下去。
“朕今承天命,抚临四海,值乱世初定,民生维艰,又逢蝗灾肆虐,各地州县百姓流离,朕心恻然。”
“今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谋逆作乱之徒外,其余罪囚皆免其罪,放归乡里,劝其耕织,以安民生!”
皇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大规模政令乃是‘大赦天下’,除却死刑犯外,其余罪犯皆被赦免,纷纷遣返回乡。
众臣对此并不意外,新帝登基后皆会大赦天下,但由于中原之地局势复杂,石重贵并未着急推行这政令。
直到现在,在朝廷跟北边的契丹人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的时候,石重贵大赦天下,其中藏着新帝的小心思。
随后便是减免税赋等一系列与民有益的政令。
除了大赦和免税,石重贵还对各藩镇郡守加官赐爵,厚赏近臣。
景延广入枢密院统管军务,同时进入到中书门下;而杜重威、高行周等藩镇节度使皆加官一级,赐金帛。
冯道跟桑维翰同样得到嘉奖。
而陆泽老丈人刘知远这次得到的赏赐最为丰厚,加太师,进封国公。
同时选择安抚赏赐吴越新国王钱弘佐以及闽王兼福建节度使王延羲。
大赦天下、减免税赋、加官朝廷近臣、嘉奖藩镇国主...
在这一系列恩诏的背后,藏着一个皇帝并没有明说的目的——石重贵正在为那即将到来的大战提前铺路。
陆泽跟着朝廷这股大势喝到汤。
他接到的是加官的旨意,来传旨的是御前太监陈公公,穿着簇新的石青色圆领袍,手捧圣旨,笑容可掬。
“陆将军,恭喜啊,老奴每次出现在陆府,似乎都会有好事发生,请将军准备接旨吧!”
陈公公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声音尖而不锐,在正堂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夫栋梁之材,必生于崇阿;干城之器,须砺以霜锋。”
“咨尔护圣军右厢骑军都虞候陆泽,器识沉毅,风骨峻拔。向者衔命使河东,宣恩纳聘,克成两姓之好,用固万方之基。”
“稽其忠绩,允合懋赏。”
“今授朝散光禄大夫,爵封上谷县开国子,食邑五百,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双手接过圣旨:“臣陆泽,领旨谢恩,叩谢陛下隆恩。”
上谷,乃古郡名,辖境约当今河北张家口一带,是中原与塞外的交界之地,乃是历代兵家必争之所。
石重贵以此封爵,什么意思,自然不必多说。
除却陆泽之外,新婚燕尔的刘竹篁沾到丈夫以及父亲升官的光,同样得到宫中封赏,得五品诰命夫人。
刘竹篁对此感叹万千:“难怪世人皆言,女子嫁人乃是改命之事,嫁给个好夫君,运道似乎也跟着来。”
她清丽面容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刘竹篁的政治嗅觉同样敏锐,能够捕捉到赏赐背后的政治含义。
“战火要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