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张建川无法回答,也不好回答。
很久没有吗?当然不可能。
玉梨和许初蕊两人,基本上都是间或着,偶尔红杏回来一趟,很有点儿偷食的味道,这是庄红杏自己说的。
但面对唐棠这么问,他就没法回答了。
“不好吗?”见唐棠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张建川意识到不会打这个问题好像对方不肯罢休,抿嘴一笑:“你最好,……”
“真的?和周玉梨在一起不好?”
唐棠发现自己对周玉梨的感觉似乎很奇异,既不是嫉妒,也不是仇视,更像是一种好奇,甚至有点儿想要探究他们之间生活的心理。
或许这和自己已经明白于建川再也回不到过去的那种轻松感有关吧。
既然如此,自己也可以以一种轻松的半参与者心态来看待这一切,也许这种关系可以就这样走下去,然后走到走到就淡了,就断了,到底能有多久,唐棠无法确定,但她觉得只要自己愉悦满足高兴就行。
而且在上海,好像也不会给谁造成什么困扰,无论是他还是自己,抑或其他人。
至于周玉梨,直觉告诉她,建川和对方也好像很难走到婚姻状态中去,至少目前身边这个男人并没有做好婚姻的准备,这一点她很确定。
“挺好,但和你不一样。”张建川一句话就让唐棠身上温度提高了一度,脸颊也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狠狠掐了男人一把,还是不解气,唐棠又要咬,张建川只能把肩膀交给对方,一直到肩膀上的牙印儿都要带血印了,才松开。
“满足了?”张建川其实很享受这样的打情骂俏。
“不满足。”唐棠噘着嘴话音刚落,张建川便把她放倒,分开双腿,她这才反应过来,使劲儿捶打对方:“我不是说这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说这个。”张建川重新保住对方,拉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看了一眼床头柜,“专门去买的?”
一句话又把唐棠给整破防了,只能使劲儿掐张建川腰上软肉,“你知道还问?羞死人了。”
“有啥好羞的?汉州也有了,听说第一家是燕京那边先开的,这才一年多时间吧,好像全国各地都开始有了。”张建川忍不住感慨:“流行且刚需,没谁能挡得住一颗赚钱之心,这日后肯定会是一个大产业。”
“大产业?”唐棠好奇地问道:“大部分人还是在单位领吧?”
“十多亿人,就算是少数人,那也一样需求量巨大。”张建川已经习惯性地从商业角度来分析问题:
“何况这种东西夫妻和情侣之间不说每天都要用,起码一周三五个是要用耗费的,
而且国家免费发放的从品质、包装等各方面和国外产品还是有区别的,喜欢高品质体验更好的消费者肯定不会满足于现状,
尤其是随着生活水平和消费力的提升,这个产业无论是生产企业还是售卖渠道企业,都会迎来蓬勃发展,另外……”
“另外什么?”唐棠听得意犹未尽。
“另外从卫生安全角度来说,一些短期内无法斩尽杀绝的产业中,处于卫生健康角度来说,也应该要鼓励使用这种用具,……”
张建川就这么顺口带了一句,唐棠就明白了,但随即道:
“这恐怕不好专门要求吧?如果专门要求岂不是变相承认这种现象的存在?”
“不承认难道就不存在了?掩耳盗铃不可取,直面现实,解决问题才是正理。”张建川摇摇头。
男女之间欢好之后的时光是最轻松的,几乎什么话题都能变得轻盈滑润许多,没有任何羁绊。
“建川,我发现你现在和原来变化还是很大的,很多问题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信手拈来游刃有余,啥事儿都能被你一语中的,有时候我都得琢磨半天才能悟出其中道理来。”
唐棠脸贴在男人胸前,声音轻细。
“是不是后悔了?”这个话题两个人之间已经说过几回了,免疫了。
“最初后悔过,但是现在觉得也许是好事,否则我如果像现在的玉梨一样,看见你和单琳或者玉梨如此,这种感觉恐怕更难受,而现在我觉得我就像是在占玉梨的便宜,嗯,不得不说人性本恶,占别人便宜,尤其是看我得不到却被人家的到的人的便宜,感觉很爽,……”
唐棠的话让张建川愕然,伸手握住唐棠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端详,“棠棠,你变坏了啊。”
唐棠目光悠悠,“建川,我认识你的时候是88年,现在都94年了,
这期间我们爱过,又因为我的软弱和短视分手,痛过,可我在上海三年就像是养伤一样,
伤好没好我不确定,但疤痕却像是能刺激人体免疫力不断进化一样,让我自己变化很大,我觉得挺好,……”
张建川的感觉,唐棠和上一次见面又有变化,仿佛这几个月的职场经历又让她淬炼了一番,更为洒脱洗练。
那双明澈清亮中带着几分灼热的眼瞳,再加上酡红的柔媚,还有那毫无遮掩的峰峦,让他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床垫咯吱咯吱地再度响起,绷紧的足尖在清冷的空气中跳跃,……
……
“看你对现在的工作生活状态很满意,我心里也就放心了,……”
唐棠一句话笑出声来,“我不满意又能怎样,我知道益丰在上海有公司,好像在青浦那边吧,怎么打算让我那边上班?”
张建川悠悠地道:“益丰不仅仅在青浦有厂,益丰水业在上海也成立了公司,……”
“水业?”唐棠腮边的酡红混合着额际细密的汗珠看得人心旌动摇,让张建川很想再战一场,“我知道就是矿泉水吧?”
“你说的是店里售卖的瓶装矿泉水,我说的水业是负责给单位配送的桶装水,……”
简单解释了几句,唐棠就明白了,“其实就是一个中转配送,感觉你很看重?我知道,我们杂志社也收到了广告传单,听说也要买几台饮水机,编辑都是茶水博士,须臾离不得茶水的,有这个东西更方便,……”
“嗯,饮水机也是益丰生产的,不过不是益丰直接生产的,而是益丰控股的一家公司,精益电器,你可能认识,晏修德晏二哥是总经理,你也是股东,……”
唐棠知道张建川和晏修德关系密切,初一听也没在意,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就有点儿懵了,“什么股东?我是什么股东?”
“精益电器的股东啊。”张建川淡淡地道。
“我怎么会是股东?”唐棠愕然,但随即反应过来,打掉还握住自己峰峦的手,“说清楚。”
“你借给我的钱啊,我做砂石,炒股,然后又投资益丰,再抽出来入股精益,所以……”
唐棠看着张建川半晌没说话,身体微微向侧靠,似乎想要和张建川把距离拉开,但被张建川搂住,挣扎,但对方坚持,最终还是回到他怀中。
“怎么不说话了?”张建川问道。
“说什么,说什么还不是都由得你,我是借给你钱,你要还我那也就是二千块,就算加利息吧,三四千块吧,……”
唐棠语气有点儿幽冷。
“不高兴了?觉得我太俗气了?”张建川知道唐棠的性子,温声道:“棠棠,你知道我心,我知道你意,就算我们分开了,但我和你之间难道还不知道各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