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想要把所有目标对象一网打尽的想法是不现实的,也是错误的,而你们现在就在犯这种错误,
我是搞企业的,要做产品首先就要搞清楚企业产品要销售给谁,谁才是我们产品最核心的消费群体,
比如方便面,我就知道,沿海地区那些密密麻麻的企业打工人,车站码头和列车上来往忙碌的旅客,以及学校里希望偷懒不愿出门的学生,
总而言之,因为工作和生活环境而希望方便便捷用餐的这个大群体,
而你们杂志呢?现在定位都不明确,一个文学爱好者就覆盖了,笼而统之,
那你们怎么和《收获》、《当代》、《中国作家》拉开距离?又怎么和《故事会》这些通俗读物相区别?”
张建川的问话让唐棠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我们杂志应该先把自己的定位和服务对象找准?我们现在主要还是以青年文学爱好者为主,……”
“当然。”张建川很肯定地回答道:“像你们现在既然是青年文学爱好者为主要覆盖群体,那么就应该定位更为清晰化精准化,而不能太泛泛,那样很容易失去自己特色,
尤其是在目前各类杂志竞争这么激烈的情况下,你们应该更清晰地定位和画像自己的消费群体,比如中学生大学生,又比如青年工人或者农民,又或者知识分子,……”
唐棠意动:“唔,舍弃一部分,强化一部分?”
“对,想都抓到,往往就一个都抓不牢。”张建川建议:
“选择最有活力那一部分精准覆盖,我相信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找准最有活力这个群体,再有合理的方式做好自身作品和经营,我觉得你们杂志社才不至于在以后的竞争过程中被边缘化甚至淘汰,……”
唐棠望向男友的目光又有些异样:“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能想得真透彻,我们总编都该来向你取经才对。”
“不是我想得透彻,我只是用搞企业经营的方式来考虑问题,而实际上你们杂志社一样也是一个企业,一样要围绕杂志能不能受欢迎,能不能卖得好而旋转,所以我才会给出这种建议。”
张建川笑了笑:“棠棠,这个建议你可以去给你们主编谈一谈,如果你们能够琢磨出合理的方式方法,比如搞什么竞赛或者活动来宣传自己的定位和拉拢目标群体,我们益丰可以作为合作赞助商,互相促成,……”
张建川的这个建议让唐棠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又明白过来,忸怩半晌,最终也只能“以身饲虎”来酬谢张建川的这个建议了。
张建川在上海呆了三天,5月7日才离沪飞往燕京。
又在燕京呆了两天,最后又飞去沈阳呆了一天,从沈阳飞回汉州。
益丰和精益两边的事情都丢不得。
尤其是曲涛建议可以联系飞利浦方面的想法给了张建川很大启迪。
现在精益不缺资金,缺的是一个稳定的产品方向,而摆在面前已经有一个稳定的产品方向。
VCD影碟机——DVD影碟机这个产品升级路径,张建川不确定从VCD到DVD这条产品线能够维持多久不被淘汰,但是他觉得至少十年时间是有希望的。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在这条赛道上通过技术合资合作站稳脚跟,起码能为精益确保十年的稳定营收。
其实张建川甚至没有指望VCD——DVD这个产品赛道能维持十年,在他看来,能有七八年的好日子过就足以让精益在这其中能寻找其他赛道了。
这几年里通过技术积累和迭代,让精益能培养和储备起一批人才和技术,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他有一种感觉,随着电脑和手机逐步渗透到普通人生活中,日后电子产品也许会成为今后这个时代最庞大的一个产业,甚至远超电器产品规模。
如果精益想要在未来的竞争中不被淘汰,那么就必须要不断创新、拓展,同时也要不断积累,力争在这个产业中分一勺羹。
那么现在就应该开始着手做起,哪怕多付出一些代价,张建川觉得也是值得的。
和飞利浦或者索尼、先锋这些企业的合作,或许不会很顺利,甚至条件上还会很憋屈,但是这是双方在技术能力上的现实差距决定的,你只能先接受,在想办法在合作和学习过程中追赶回来。
“飞利浦换帅了。”张建川到公司,就听到了晏修德充满兴奋的声音:“换了一个巾帼英雄,上海交大毕业的,从美国回来的,担任元器件部总经理,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正好老王团队里边也有一个上海交大毕业的,算是她的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