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了。
徽州的夜色很安静，周末的街道上已经不堵车了，也没多少人。
林墨、曾裴瓷、张靓颖三人找了个路边的大排档，就是那种摆着塑料椅子和折叠桌的，头顶上还搭着红色的遮雨棚。
林墨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戴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
曾裴瓷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靓颖坐在对面，穿着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头发披着，也戴着口罩。
三个人点了烤串、皮皮虾，还有一打生蚝，还有徽州特色菜臭鳜鱼等。
老板娘端菜的时候多看了林墨两眼，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没认出来。
这个组合深夜聚餐.....确实有点奇怪。
但是确实是正经聚餐，在交流总决赛的帮唱名额。
曾裴瓷拿起一串烤玉米咬了一口，那种软糯香甜的感觉让她目光亮晶晶的。
接着又用一种“我跟你们说个大事”的语气开口了：
“我刚才在后台听说，林志炫老师要请林忆莲老师来帮唱，我的天，林忆莲诶！我从小听她的歌长大的，也太大牌了吧！”
她的语气真诚得像在说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还在嚼玉米，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吃坚果的仓鼠。
林墨面无表情地剥着皮皮虾。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名字有点难绷。
曾裴瓷没有注意到林墨的异常，反而问：
“阿墨，你真准备请杰伦来帮唱吗？”
林墨把皮皮虾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看了她一眼：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网友都这么说啊。”
林墨有点无奈：“网上说的你也信，你可真是......”
曾裴瓷瘪瘪嘴：“所以到底是谁嘛？”
林墨没有回答，反问道：
“你有想请的人吗？”
曾裴瓷又瘪瘪嘴，摇摇头：
“我又不是老板，总不是听你的。”
“其实我对于最后冠军的得失不是很看重，我觉得总决赛的曝光更重要。”林墨夹了块臭鳜鱼放进嘴里。
曾裴瓷瞪大了眼睛，嚼东西的嘴巴停了一下，然后恍然道：
“那你是想，把紫棋还有景腾她们……”
林墨点了点头：“还不算太笨。”
曾裴瓷哼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我聪明着呢。”
然后曾裴瓷没再搭理林墨，看向张靓颖，用软糯的语气问：“靓靓，你打算和谁合作呀？”
张靓颖刚才一直在听曾裴瓷和林墨聊天，略微有些走神。
对曾裴瓷这种天赋形的夹子音，也是非常羡慕。
这种太招人喜欢了。
她一个女生都好心动。
此刻被cue，张靓颖略微思索，道：“我还没想好，应该也是从公司里面找艺人了。”
她又想了想，试探性地说：
“要不，我找晓明哥来？”
林墨的筷子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以林墨对黄教主的了解，他估计还真不会拒绝。
但这估计又是一个车祸现场名场面了。
所以.....为了保证第二季能赚更多......
不对！是为了保证节目的口碑！
林墨想了想，放下筷子看着张靓颖说：
“你上次不是和荣豪合作过么，要不让他来帮唱怎么样？”
张靓颖目光一亮，说你是说，我们唱《女儿国》吗？
张靓颖跟李荣豪合作过《女儿国》，放在了李荣豪的出道EP里。
但是张靓颖连演唱权都没有。
林墨听着略微沉吟后摇摇头：“不太好，我唱过《女儿情》，再在这个节目唱《女儿国》有炒冷饭的嫌疑。”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绿豆汤，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歌曲的事再说吧，你就说这个人选怎么样？”
张靓颖连忙点头：“当然没问题啊，而且新歌我也可以给钱的。”
张靓颖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想要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但好在曾裴瓷和林墨都没有什么反应。
张靓颖此刻有种迫切的付出欲望。
她觉得自己欠林墨的太多了。
从《All of Me》到《野心家》到《化身孤岛的鲸》，每一首都是高质量歌曲。
她是给了钱没错，但林墨的歌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她恨不得把钱全部给林墨，哪怕没有歌都行！
只要能为林墨花钱，她就会觉得很爽！
如果不给，张靓颖反而会觉得愧疚。
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种怎样的状态。
但如果张靓颖把这种心理跟林墨讲，林墨高低要给这个自带麦当劳属性的珍姐上几节课的。
典型的病态恋爱脑上头。
曾裴瓷倒是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继续吃着东西，时不时瞪大眼睛点点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好好吃”。
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觉得好吃，吃东西的表情很夸张，像在拍美食节目。
跟这种情绪价值拉满的人吃饭，你会觉得你点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甚至连胃口都会很好。
张靓颖看着这个宝岛妹子，又羡慕了。
感觉她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充满了乐观。
三个人吃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一起回到酒店。
今天还是住的《歌手》节目组定下的酒店，三个人都在同一楼层。
从电梯上来后，三人互道晚安，然后各自回房间。
十分钟后。
曾裴瓷的房间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探了探，像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印着小草莓的睡衣，头发披着，脚上踩着一双酒店的白色拖鞋，轻手轻脚走在走廊里，然后快速溜进林墨的房间。
刚在舞台上深情演绎《慢慢喜欢你》，曾裴瓷的爱意早已无法克制。
此刻简直是干柴烈火，抱着林墨就是一顿狂啃。
直到凌晨两点，曾裴瓷已经沉沉睡去了。
一天的彩排加直播已经足够消耗体力，她又跟林墨填满了自己的空虚，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此时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林墨则是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个澡，顺便拿起刚才处于禁音状态的手机看了眼。
然后看到有几条未读短信。
都是张靓颖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他正忙。
林墨点开看了一眼。
“林墨，你睡了吗？我有点失眠，想找你聊聊天。”
林墨想了想，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刚刚在忙工作，现在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