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一说,那几个小孩的家长神色顿时变了,一个个急急忙忙的开口,但却不是在道歉。
“哎呀,都是些小孩子嘛,小孩子能懂什么?小孩们在这里玩,她换个地方睡觉不就好了,这庄园这么大,房间也多,就连外面的沙发都挺软的,就睡在沙发上也不错啊。”
“是啊是啊,小孩子不懂事,总不能怪小孩吧?你们都这么大人了,是哥哥姐姐了,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啊。”
“我们小孩剪了头发和衣服是不对,但小孩还小啊,再说她不也还手了吗?你看看这脸都踹成什么样了。”
这些家长说着,就开始心疼起自家的小孩来,显得有些不忿,好像他们才是受害者一样。
“好!好!!好!!!”
秦飞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脸上之前被柳思思抠破皮肉留下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但流出来的血可还没有擦掉,已经渐渐开始凝固了。
血迹蔓延在小半边脸颊与侧颈上,染红了一小截衣领,这使得他这个本就有些狰狞的笑容,愈发显得骇人。
“思思,你在床上歇会儿,这事情我来处理。”
秦飞走到那群家长的面前,目光森冷:“照你们的意思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身为大人的我,应该让这你们的这几个宝贝孩子,对吧?”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啊,有没有家教啊?大人让着小孩,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了,我们小孩不也被踹了好几脚,我们还没问你要医药费呢。”
“就是啊,这小孩子身体多脆弱啊?等回去了,我们还要带小孩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万一踹出个好歹来,这事情啊可没这么简单就完了,你们可要负责任,承担医药费。”
这些家长七嘴八舌的说着,眼前的事儿还没完,倒是要起医药费来了。秦飞算是见识到了,暗自咬了咬牙,冷笑说道:“这么算起来,你们小孩这全身检查的费用,是不是也应该我出啊?”
那妇女眼睛一下就亮了不少,有钱拿,好事啊。
“看来你这小伙子还是明事理啊,踹我们小孩的是你妹妹吧?她踹了我们孩子,导致我们孩子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这检查费要你们出也没错吧?还有后续的治疗费啊,营养补贴啊……”
算来算去,这竟然还要秦飞赔偿起来了。他看着这些开始算起账来的家长,连连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块头最大的孩子。
这个孩子正躲在他妈妈,也就是那名妇女的身后,剪刀也还在他的手上。小孩子的眼睛都特别灵动,或者说情绪的表达十分的直接,他见有妈妈护着,那被满脸肥肉挤得小了一号的眼珠子,没有恐慌与不安。
反而隐隐流露出得意之色。
就好像是在说:“打我啊,嘿,你来打我啊!是不是打不了我?”
如果仅仅是一个得意的眼神,或许秦飞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看错了。
但这胖小孩所在他妈妈的身后,吐着舌头做了鬼脸,朝着秦飞比了个猪鼻子,两肥的几乎肿起来的手架在脑袋两侧,比作肥大的猪耳,扇了两下。
做完这些,他还拿着沾着少许鲜血的剪刀,朝着秦飞隔空戳了两下。
或许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的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很好玩,很有趣,于是还哈哈笑了出来。
在这帮家长讨论医疗费等相关费用的时候,他的笑声显得有些突出,一帮子人都看向了他。那妇女也是,不过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又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别管他,我们继续说你该出的费用……”
只是这时,秦飞动手了,他有多快?反正这妇女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在她身后的胖小孩已经被秦飞像是提着小鸡仔一样拎着衣领,提了起来,双脚不着地。
脱离了妈妈的身边,这胖小孩一下就慌了,两脚无力的乱蹬着,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哇啊!妈妈妈妈妈妈,他欺负我……唔唔唔,妈妈妈……”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哭着找妈妈了。
“你做什么,快把我儿子放下来!”
“阿姨,你别凶我啊,你年纪比我大,在你面前我就是小孩,大人让着小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年纪小不懂事,阿姨你不能跟着我一样不懂事啊,要谦让,别和我一个小孩计较啊。”秦飞冷笑着回应。
尊老爱幼是美德,但“美德”不应该作为为老不尊和为幼无教的保护伞,如果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碰上这样蛮不讲理的家长与缺乏管教的熊孩子,这件事情恐怕还只能吃个闷亏。
但秦飞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算这三年来有所改变,也不过是懂得了一些是是非非,什么能为,什么而不能为。但他从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好先生”,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不介意当一回恶人。
“你、你……你狡辩!胡说八道!”妇女不知道怎么反驳,众目睽睽下涨红了脸:“我看你也是秦家的亲戚吧?那我就是你长辈,那有晚辈像你这样说话的啊,还跟长辈顶嘴,一点教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