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间,带着他极为熟悉的能量波动,有的不仅仅是力气。
“不……这不可能!”毕间失态的吼叫着。
资料上明明说是个不值一提的家伙,人生履历上没有任何出彩的点,怎么就变成了觉醒者?普天之下的觉醒者一共就那么多,平均几十万个人里面才会有一个,怎么偏偏就被自己碰上了?
他想起之前的一幕幕,依旧像是猫捉老鼠,只不过他是那只被戏弄了的猫。毕间面色冷了下来,虽然情报出现了偏差,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菜鸟就是菜鸟,就算他是个觉醒者,但在杀死搏杀间也是个十足的菜鸟!
而我是谁?一个经验老道、身经百战的觉醒者杀手,怎么可能连一个菜鸟都拿不下?不过杀了秦飞后,他定要回去向雇主郭浩索要更高的报酬。
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和身怀异能的觉醒者,怎么可能是一个价格?
不过他的异能是什么呢?
毕间暂时看不出来,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觉醒者的手段不只有异能,但异能往往是觉醒者的杀手锏。不过从先前的交锋中,他完全看不出来秦飞可能身怀怎么样的异能。有一种可能是他压根没有尽全力,没有动用过异能,还有一种可能性则是……听说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异能可以加成一个人的运气值。
运气值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但换算在战斗中,大概就是每每都能将攻击险之又险的避过去吧?可真是好用的异能啊。
毕间是个合格的杀手,虽然已然受了伤,但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浑身气势不降反升,愈发凌冽。
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加危险。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觉醒者了?”秦飞故作轻松的笑道,但眼角的波动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一击得手,他没有任何喜悦,因为这一掌下去,在他的预估中,就算不把毕间打死,至少也要将他打残。
可眼下,除了吐出了一口血,似乎受了点内伤外,看上去不仅没有影响到战斗力,还使其起了警惕心。这一掌会中,很大的原因就是毕间的大意,看起来之后是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秦飞略微有些惋惜,这次偷袭虽然成功了,但成果不够喜人啊。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毕间将口腔内残留的鲜血吮在一起,吐在了一旁的墙壁上。驳杂的墙面,留下了淡红色的血迹,他残忍的舔了舔唇角,冷声说道:“既然你也是觉醒者,那我就更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了。”
转瞬之间,秦飞看到毕间脚下升腾起了一圈白色雾气,将双腿笼罩,这就像是神仙要腾云驾雾般的前奏。可他知道,这不是要腾云驾雾了,而是在运转异能。
隐身男的异能是隐身,作用于全身,他就能看到一圈水状波纹笼罩全身。
陈子馨的异能是“镜花”,作用于面部,改变容貌,他就能看到朦朦胧胧的白光笼罩头部。
而这个毕间,是白雾笼罩了双腿。这意味着是作用于腿上的异能?作用于腿上,是个杀手……难道是和速度有关?
想到这里,秦飞瞳孔骤然一缩,向后急掠而去。只见毕间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速度比之前暴涨了太多,就算秦飞有“子弹时间”的加持,一眼看去,也几乎快成了残影。
刀光贴面而过,几根头发随风飘落了下去。险之又险的避开后,秦飞心有余悸,面带细汗,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犹豫和害怕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叶思璇为什么还没出现,但这种时候,与其指望别人,不如自力求生。
反手一扣,但眼看要扣住毕间手腕的时候,只见顺势一道冷冽刀光劈下,秦飞可不想用自己的手去试这刀刃的锋利度。
肉身之躯,怎抗铁器?何况毕间手上这两把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铁器……
“这是陈家的浩云诀?这个家伙还和陈家有关系?”墙后,站在叶思璇身边的那人,淡淡的皱起了眉头。
“秦飞对陈老爷子有救命之恩,当时他缺了一门强化系的训练功法,陈子馨原本只是想教他怎么锤炼肉身,但陈老爷子直接让陈子馨把浩云诀传授给了他。”叶思璇一面关心着秦飞和毕间的战斗,一面回答道。
“他会缺强化系的功法?”她对于这个事情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却又像是想通了什么,点头说道:“是了,陈家的浩云诀虽然得来侥幸,不够完整,导致无法修炼到巅峰,但如果作为一门辅助功法用来锤炼肉身,倒是不二之选。”
若论根基深厚,有几个能比得上修炼浩云诀有成的人呢?
就在这时候,场中情况惊变!只见一直在关注场上形势变化的叶思璇檀口微张,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及时捂住,已经是惊呼出声,将两人双双暴露出来。叶思璇下意识的挣扎,但两人的实力差距之大,足以碾压,挣扎无用。
过了一小会儿,她见叶思璇的挣扎平息,已经从冲动中冷静下来,才慢慢松开手,同时感慨说道:“好狠的人。”
什么叫狠人?对他人狠算不得什么,最多不过是生性残暴,算不得狠。唯有对自己也狠的,才是真正的狠人。
只见毕间的刀,割破了秦飞的手掌。他是避不开中了这一刀吗?不是,而是在刚刚电光火石的刹那,趁着一个停顿,他先声夺人猛朝毕间扑了过去。
已经警惕起来的毕间会被偷袭成功吗?当然不会,他要连这么撇脚的偷袭都能中招,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小巷子里了。他反手一刀刺去,自信能够逼退秦飞,虽然不是泼水不进的绝对防御,但也是攻其必救了。
但谁也没想到。
秦飞是救了要害,但他不是避开,而是蛮横无理的用手掌沿着刀身去抓住刀柄,在这个过程中,刀刃不可避免的划破了他的手掌。冰冷的刃与炽热的血相交融,沿着切口滴落。
而他的手,成功抓住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