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不想浪费时间,这孩子身上的伤,可不能再耽搁。
角落,无人之处。
“民女多谢王爷出手相助,有什么需要民女帮助的地方,民女定倾力相助。”
历史对大盛朝记载过少,这个王爷更是没有笔墨,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这么活跃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还是远离他为好。
季顾辞转了一下手中的扇子,轻笑一声:“那就请昭掌柜铺子上新时,多留几个样式别巧的簪花,本王爷用来赠美人。”
“那是自然。”
昭阳匆匆离开。
“主人。”一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季顾辞身侧。
“怎么样?”
黑衣人摇头,跪下:“请主人恕罪,是卑职去迟了。”
季顾辞挥手让他起来:“本王也未料到对方会赶尽杀绝,下去吧。”
季顾辞本想以流民之乱,做一场戏,更能方便拉拢朝臣,只是除自己以外的势力看来是坐不住了。
季顾辞现在城门口并非巧合,暗卫晚了昭阳一步,百姓不应与争斗而亡。
如此沈不住气,想必宫裏一定是出了变故,这朝堂上还有皇帝的人,不过都是各方势力聚集的眼线,朝堂大臣站队贪/腐。
看来自己务必要进宫一趟,看看自己亲爱的皇兄了。
烬揽月让人把吃食撤下去,手指摩擦着一只白色骨哨,光滑如白玉。
这就是从烬揽月小指上卸下的指骨,用它来千裏传信,密信加急,击退数万辽军。
烬揽月记得书中记载女主吹响骨笛,召唤黑鸦传信,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吹不响,奇怪?
原文中的烬揽月恋爱脑到了极致,不仅主动交出兵符,还怕男主看到关于战场上使用的东西忌惮,从而疏远自己,把这只唯一留下的骨笛锁进木匣,用的是特制机关锁,非制锁人外,无人能开。
烬揽月直接把箱子劈开了,一个普通的木匣子有什么打不开的?
烬揽月看着孙雅蓉盯着皇帝担心的目光,心裏冷笑,装样子也得装的像,否则,在别人看来不过是耍猴。
“孙姑娘,天色已晚,姑娘还是自行回宫吧。”烬揽月下了逐客令。
她把孙雅蓉留下来就是要确认她是否还是那个穿越女,现在确认了,就没有留人的必要了。
孙雅蓉俯身行了行礼:“娘娘,奴家心系陛下,还请娘娘恩准让奴家照顾陛下。”
烬揽月这才註意,孙雅蓉指尖发乌,有中毒迹象,她会是谁的人?
烬揽月淡漠开口,带着一丝不能抗拒的威严:“陛下目前昏迷,本宫有本宫和太医院守着,入夜姑娘不回寝殿,是想违反宫规?”
孙雅蓉心虚眨眨眼:“是。”
孙雅蓉退了出去。
烬揽月看着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季阳,孙雅蓉的主子想来是想给皇帝下一剂猛药,只是这山河未完,帝王必在,等什么时候易主了,把这男人拉出去餵狗,想必不会有人管。
太医院的太医连夜与季阳针灸,布药,看不出病因,胡乱用药乃是大忌,奈何皇后娘娘要求,太医也只是开点补药,他们是一点都不敢带,这搞不好要诛九族的。
烬揽月一夜未眠,初晨,雪已停,日头高升。
“陛下怎还未醒?不是说是日夜操劳所致,如今这又是什么情况?”烬揽月就走个形式,免得太不关心被人怀疑。
“娘娘,恕微臣医术不精,恐……”为首的太医跪在地上,擦着额头的冷汗,这位娘娘,最以陛下为重,陛下要是迟迟未醒,怕是革了自己官职都是轻的。
“何时了?”季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医大喜,心中缀着的石头也烟消云散。
“陛下,身体可有不适?”烬揽月走到他身边,问道,并没有碰他。
醒来的太过突然,毫无征兆。
季阳起身,感觉浑身无力,又跌回到床榻上。
“陛下,太医说您操劳国事,昨日晕倒,可吓坏臣妾了。”烬揽月演着,爷爷说,人啊,终究是要演一辈子的。
季阳揉揉眉心,对跪了一地的太医说:“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太医们如获大赦,纷纷告退。
“来人吶。”季阳虚弱的朝外喊,像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
“陛下,有何吩咐?”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进来,汪海,矮小瘦弱,脸上布满皱纹,他从小于季阳一块儿长大,现在是总管太监。
“汪海,摆驾回养心殿。”
烬揽月适当的说了声:“陛下,还是以身体为重。”
“无碍。”
说季阳荒淫无度,倒也不至于,每日除上朝以外,多时都在养心殿批奏折,却无治国之能,极喜奢靡,观月臺已消耗大量财力,人力,家国兴亡只在帝王一念之间。
烬揽月让宫女把季阳睡过的被褥全换了,她洁癖。
季阳身上的问题并不是毫无蛛丝马迹,在季阳醒来,烬揽月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昏睡时却并未闻到,恐怕季阳的昏迷和这香气脱不了关系。
季阳来到养心殿,一连几日的奏折尽数散落于桌上。
季阳随意打开了几本,尽是上奏要赈灾的奏折,旁边还放着灾情公文,现在国库空虚,还有什么办法去赈灾?
季阳正为此事苦恼,只听门外:“陛下,荣亲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