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稍一有动作,就感觉到了头部产生了剧烈的疼痛,这股疼痛从头部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上下,渐渐的他直接坐在了地上,靠着屏风,无声的喘息起来。
他没有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就像有人扼住了他的咽喉,就连他痛苦的喘息都是没有丝毫动静的。
而他也并不知道,当他发生了这样痛苦的反应之后,在五条悟的六眼裏,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了。
视野中突然一片空白,五条悟满心狐疑地看着屏风的方向,没有再往那边走一步——六眼的拥有者当然也有这样一份傲气,他们过于信任六眼给他们带来的信息,于是在信息消失之后,没有再进行二次确认,而是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纱奈,从包间离开了。
送走五条悟的纱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这家店裏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瞒过了六眼,但她现在心系七海的安危,也顾不得去思考其他了。
她当然也感知到了七海的消失,心中忍不住焦急起来,只是当她绕过屏风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人还在那裏,却也不是那个少年了。
他变回来了。
年长的七海前辈脸色苍白地靠在屏风后面,任由纱奈怎么呼唤他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中了咒灵的诅咒并不是什么小事,纱奈想了想,最终还是给家入硝子拨去了电话,并在对方过来的时候拜托她隐瞒自己的事情。
一天之后,七海从高专的医务室醒来,记忆断片在了翻进窗户的那一刻。
……
“你应该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问题印象了吧?”说完那天发生的所有事后,纱奈问。
“也不全是……”七海捂着脑袋,好像自己的头部仍然在隐隐作痛,“当时我有问过家入前辈,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因为我总感觉有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在身边,但家入前辈否定了我的想法,我就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抬起头,看着纱奈,嘴角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意:“原来是你。”
他不曾告诉纱奈,自那件事情过后,他总是会做梦梦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对他说:“你是高专的学生吧?你刚刚祓除咒灵晕过去了哦!”
声音俏皮可爱,满含着打趣他的笑意,却并不让他讨厌。
在梦裏,他隐隐绰绰地看见了女孩的面孔,可不管在梦裏看得多么清晰,醒来之后也依旧只记得她打趣他的声音。
这让他曾经一度困扰了很久。
他也仔细思考过,是不是因为单身太久了,所以才会潜意识裏幻想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可是当他去试着参加联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面对异性和面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半年前,他在人群裏看到了早川纱奈。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纱奈难得穿了一身红色长裙,站在人群中央,光芒四射,艷丽得不像话,他一眼就越过人群跟她隔空对视。
然后紧接着,这个漂亮的姑娘就对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调皮地对他眨眨眼睛,似乎在告诉他:我容许你走到我的面前,亲吻我的脸颊并且说爱我。
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从善如流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听她说:“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就是。”
她把他推到前面来摆脱纠缠自己的同事,自己却躲在他的身后,用手指在他的背上写下了“please”,简单的几个字母,她却仿佛调情一样写得缓慢,痒在了他心裏。
一个非常不走心的请求,他却甘之如饴地帮她挡住了狂风骤雨。
七海尚还在回忆往事,纱奈却笑出了声。
他的思绪立刻回笼,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了她。
“原来你也不是一直都板着个脸的嘛。”纱奈坐在他的对面,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他,“十几岁的时候好像个傲娇臭屁小孩。”
七海立刻否认:“没有的事。”
“我可看到了!”纱奈对他做了个鬼脸,“那个时候你表情可丰富了,比现在可爱。”
“可爱?”
七海的眼睛轻瞇,纱奈感觉他逐渐危险起来,于是立刻转移话题:“不过还挺有意思的,跟同龄的你见面什么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体验。”
她比划着,七海却难得醋意大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裏,在她耳边低语道:“看起来你很喜欢十几岁的我?四年前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耳朵处的热气让纱奈立刻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面对面跨坐在七海的身上,捧起他的脸,没好气道:“你怎么自己的醋也吃,你是醋王吗?”
“很显然,我不是。”七海镇定地说。
“不,你就是。”纱奈主动搂住他的脖子,笑他,“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不用。”
他似乎确实心裏窝着火,又或者是被纱奈说急眼了,总之他二话不说地吻了上来,堵住了纱奈接下来要说的话。
“唔!”你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