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坐这儿听到的呀。”
“那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原总监日程表已经更新了，你没留意？”袁奕晨好心地打开了界面。
吴经理凑近看了看，“呵，还真是。”
他明明记得上周原总监出差的时候查看他的日程表，好像没有这一栏来着。
司机已经等在了公司楼下，接韩之遥和原斐然二人一同前往区裏的法院。
法院外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停满了车，兜了两圈，幸运地赶上一辆车开走，才腾出一个空位。
走进对外开放的大厅，咨询和办理业务的人已经在立案窗口和执行服务窗口前排成了长龙，吵嚷声此起彼伏，热闹堪比菜市场。
韩之遥在排号机前取了号，与墻上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引导进行核对。
还有半小时开庭，地点在一号庭，正好提前过去准备一下。
“这边。”她招招手，领着原斐然往裏头走，轻车熟路。
推开一号法庭的大门，裏面静悄悄的。
审判员还没有到，韩之遥在座位上，将袋子裏的文件先取出来进行整理。
伴随着嘈杂的人声，乌泱泱一大帮人涌了进来，估计是在门口登记之后一下子放进来的。
旁听席的一半很快就被填满，众人叽叽喳喳地彼此寒暄起来，就差手裏再抓一把瓜子儿。
韩之遥扫了一眼，除了目测为粉丝的人员之外，还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是以前打过交道的媒体人。
有人和她对上视线，远远地挥了挥手，但并不是她认识的人。
“有人跟你打招呼呢。”她小声提醒原斐然。
原斐然快速扫了一眼。
对方见状，立即穿过人群走了过来，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原总，你今天也在这儿呀！”
“我们公司的案子，当然要跟过来看看。”原斐然回答。
“这位是天合的韩律师吧？”
韩之遥抬头，确认对方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我是。”她回答。
对方像是还不满意只和原斐然寒暄，没话找话地说：“韩律师看起来比电视上还好看呢。”
她笑而不语，没有接话。如果是记者，提前打听到她是岚山的代理律师也就不足为奇了。
“等审理结束，我可以给你们做个专访吗？”
“这裏既不能录音又不能录像，还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你要是真想采访，下次来我们公司一趟吧，提前跟韩律师预约时间就行。”原斐然笑着说。
李记者讪讪地搓了搓手，点头应道：“哦哦，对，这边不能录音。行，那等韩律师打赢了这个案子再说。”
等他退回旁听席，原斐然问韩之遥：“这就是你坚持不申请不公开审理的理由吧？”
“那些黑料早就已经传得全网飞了，没必要申请不公开。我们就大大方方摊出来，才能愈辩愈明。”
“我可是跟何韵琳还有她经纪人夸下海口，说你能稳赢，他们才同意公开庭审加网上直播的。”
“难道不是因为我靠谱才吸引到的指名吗？”韩之遥一点儿都没带谦虚的，她知道，何韵琳对上次举报事件的后续处理很满意，听说那个学生打算带着妈妈一起去看她的演唱会。
“不过，吃顿饭还有被噎到的风险呢。根据我们的行规和职业道德，敢承诺包赢的律师，多半不上路子。但是，在钱到位的情况下，我绝对全力以赴，这点还是能保证的。”
大门吱呀响了一声，一个身着西装的人走了进来，韩之遥凭直觉认定，是个同行。
那人后面还跟着一个走路晃晃荡荡的年轻人，是好久不见的钟诚。
钟诚一屁股坐到被告的席位上，后仰靠着椅背，朝韩之遥这边翻了几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发出啧啧咋舌的声音，还嫌不过瘾似的，“咚”地一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原斐然皱着眉低下头，视线的余光裏是韩之遥白凈纤细的左手。
她还在有条不紊地清点资料，似乎没有什么能打乱优雅的节奏。
没过多会儿，一个身着制服的年轻姑娘推门进来了。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书记员席，在电脑前坐下，劈裏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做好准备，丝毫不为周围的嘈杂所动。
不一会儿，身着黑色法官袍的审判员也进了庭，人群瞬间安静。
就好像高中晚自习时老师突击巡查，喧哗总能莫名其妙地骤然停歇。
一点半，现场和网络同步公开的庭审准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