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姨也觉得此刻说这些,是不应该,连忙闭上嘴,转身回家去了。
濮瑶有些担心,“奶奶,我想去医院看看。”
姜奶奶也不是很放心,“好,你去找你王叔开车,我回家取点钱带着。”
王叔是开麻将馆的,这个点应该还没有睡。
濮瑶去了麻将室,找了王叔,王叔二话不说的开车送濮瑶去了医院。
濮瑶在路上,试图打电话给姜奶奶儿子,但夜裏一点四十分,正是熟睡的时候。
濮瑶赶到医院,去了二楼。夜裏的医院静悄悄的。华龙县的医院并不大,只有三栋楼,每栋都是四层高。
她看到严戈垂着头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白色t恤上还沾着血。那一幕,让濮瑶看到了严戈身上的脆弱与无助。
她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王叔走过去着急的问:“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摔的。”
严戈抬头,看着濮瑶。濮瑶看到他的手还在抖。
姜奶奶隔壁的李阿姨,拉开王叔,说明了情况。“刚才不是电来了吗?姜奶奶就起身,应该是准备开一下风扇,估计起猛了,一下子倒在地上,脑袋磕在了床沿上。”
王叔嘆气,见看了一圈人,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等手术结束。
濮瑶坐在严戈的身边,看着严戈憔悴的面容,她伸出手,握住严戈冰冷的手指。
妈妈告诉她,有时候,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濮奶奶坐在一旁道:“瑶瑶,带严戈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濮瑶看着身上带着血的严戈,也是一阵后怕,想着,刚才他应该是有一段很可怕的经历了吧!
濮瑶问他,严戈沈默的摇了摇头。
“奶奶,等手术结束再说吧!”
“也好。”
七八个人,沈默的等待手术结束,等了两个小时。
医生出来后,脸上浮现一丝微笑“手术很成功,幸好送来的及时。”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人留在这裏也没事,王叔开车送他们回去。濮瑶担心奶奶身体,让奶奶先回去休息。
李阿姨还有另外一个大叔留了下来。
濮瑶等人回去的时候,严戈下了车,她扶着奶奶走到半路,回头看了一眼姜奶奶的家。
濮奶奶说道:“去陪陪他吧!”
濮瑶嗯了一声,她转过身去。
姜奶奶家的大门并没有关,她看着后院并没有开灯。走到后院的时候,她看到,严戈坐在他房间门栏的地上,靠着墻,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他看着濮瑶。
濮瑶静静的站在那裏,看严戈并没有反感她的靠近,才走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静静的也席地而坐在他身旁,也不说话,靠在墻的另一边。
凌晨,蛙声不断。
空气裏弥漫着潮湿的气体,让人浑身不自在,但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为什么陪我。”
濮瑶转过头看向严戈,在灰暗的天空下,他身上穿的白t恤,还能看到上面的血渍。
阴沈着脸。
“因为你是华龙二中的学生,我的同学。因为我善良,因为我认识你,你并不是一个坏人。”
三个原因,没有一个是因为我可怜你。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陪你到天亮,我就会离开”濮瑶无奈说道。
“我没有讨厌你。”
濮瑶转头看着他,不满的说道:“就你那样,避我如猛蛇,还不是讨厌。”
严戈低着头,没有,不是讨厌。“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濮瑶敷衍说道:“行,不讨厌,不讨厌。”不就是担心老师误会他们俩谈恋爱吗?濮瑶也不想与他此刻争执这个事情。
“我~只是担心你,因为和我在一起,被其他人误会,对你不好。”
?
对她不好。濮瑶楞了一下,这说错了吧!“我有什么受影响的。”
之前两个人走的近了一些,学校裏流传了很多对濮瑶言语不好的话,他的班主任本就是个严厉的人,如果两个人走的太近。肯定会被请家长。
这被传恋爱关系,对女生一方的恶言总比男生一方要重的多。他只是不想,这样阳光明媚的人,受他人污秽。
严戈解释:“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关系,你被他人置喙。”
濮瑶倒是一直没有往这块想,她也没有多想起来的,而是笑吟吟的问道:“所以,你真的不是讨厌我,真的不是觉得我很烦。”
严戈坚定的说道:“不是。”
濮瑶高兴坏了,“比起你觉得我会受此影响。你的远离,更让我难受至极,我会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可是我们在一起,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使他人,就算是老师,也不应该指责我们。除非你害怕。”
严戈摇头,“我当然不怕。”
濮瑶伸出右手,“那,我们就此成为真正的朋友吧!”
在这个寂静的凌晨,天空中还飘着细雨,空气烦闷,严戈终于走出内心的枷锁,向着那一束,一直不敢轻易靠近的人,伸出了右手。
左边的女生,用她温热的右手捂着了他冰冷的手,盈盈笑声传来,“从此,我们可就是一起熬过夜的朋友了。”
可是濮瑶不知道,这个朋友,是进了他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