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瑶卖力宣传,说严戈还会主动承担打扫院子的工作。平日裏一些重活也能干。他还可以每天给你调电视机和音响呢。
这话,姜奶奶有点动心。他儿子给她新买的大屏电视机,如何调试,她总是弄不会,总要等到濮瑶放学,让她帮着调试。
如果有个年轻人使唤,的确不错。
反正也是院子,走的是侧门,倒也没事。
姜奶奶同意了,毕竟是仓库,条件差了点,一学期也就收一千块钱就行了。换作其他地方可是一学期两千多的呢。
濮瑶笑了笑,八百可不可以。毕竟,奖学金刚好八百,严戈应该可以接受。
齐骏听完:“你这哪是租房子,分明是将严戈卖了啊!这样他还不如在宿舍待着。我才不坑严戈呢。”
濮瑶拿书敲了敲齐骏的桌子,“你可以先去问问严戈的意见,如果他真的在宿舍待不下去,或许会愿意去呢。”
齐骏哎了一声,“行,我去问问。”
很快濮瑶就得到了拒绝的回覆,原因居然是,因为严戈知道是她介绍的,所以拒绝领这个情。
气的濮瑶当场,就跑去隔壁班,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的走到严戈面前。
“你出来一趟。”
严戈挑眉,看着其他同学都在看他们,他觉得自己若是不跟着出去,面前的这位,很大可能会直接想什么说什么。
那样的话,可能更丢脸。
苏北坐在一旁,眼骨碌直转,“什么事情啊!就在这裏说呗,我不说出去。”
濮瑶看着苏北,这人还真是一天到晚看热闹不嫌事大。
严戈起了身,让苏北闭嘴。
濮瑶看他起身了,脸色才缓和一些。
两个人一出去,身后的人就齐匆匆的跟了上去,为首的自然是苏北。
这裏不好说话,还好离自习课还有点时间,濮瑶领着严戈去了操场。
见没人跟上,才质问他,“就是因为是我介绍的房子,所以就拒绝?”
“是”
严戈很果断的回答,因为他不想欠别人人情,更不希望欠濮瑶的。
对,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弱势。
濮瑶又问:“不是因为房租贵或者条件差。”
严戈又很果断的回覆:“不是。”
濮瑶气了,这人会不会说话啊!就这么不想搭理自己啊!“你~”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她主动求和,还被拒,实在是太气了。
转身就要走。但一想,凭什么啊!她不就是之前整他了吗?记仇这么久。
“就这么讨厌我。”
濮瑶转身反问。
严戈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可怜巴巴的,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受委屈的小猫咪,他支吾其词“不是。”
还好不是,濮瑶心裏好受了一点。“那是什么。”
严戈没有回答,“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濮瑶见他不回答,也不勉强,而是伸开手拦在他面前,她发现和严戈这样整天心裏藏事的人,不如直接沟通来的简单一点,“如果只是因为我的缘故而拒绝,那我想,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未来太不负责了些。你现在待在宿舍,明显不利于你的学习。难道你真的想,因为这些别扭的原因,就让自己还陷入糟糕的环境裏吗?”
不想。
严戈看着濮瑶,他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现在是什么,再可怜我?”
严戈刚才就质问过齐骏,齐骏当真是告诉了濮瑶他所遭遇的事情。这是他的不堪,他并不想被人知道。
可是还是被她知道了,他那心裏的伤痛,就这么被公示于众。可是他并不需要同情,当初所遭遇的那一切,不过是他还不够吗强大罢了。
濮瑶看着此时的严戈在灰暗的灯光下,眸子显得更加幽怨,此刻他像只刺猬一样,浑身绷紧,已让自己显得很坚强。
“你没有自甘堕落,也没有仗势欺人,我为什么要可怜你。物质的基础,以你的努力,假以时日自然会变好,这并不需要可怜。之前我的确看你不顺眼,虽然现在也没有多好。但是我愿意帮助每一个努力向上的人,即使是其他人,我也会这样做。我爸妈常告诉我,要积德行善,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比我过得好,到时候或许你还可以帮衬我一把呢。我这样是叫投资,懂不懂你。”
严戈死死的盯着在面前人的眼睛,她的眼神依旧清澈明亮,丝毫看不到同情二字。这让他心裏多少好受一点,至少不会那么难堪了。但他还是不想接受这份帮助。
濮瑶瞧严戈面色缓和一些,才悠悠说道:“我爸妈常说,人在低谷时期,拥有所谓的傲骨,并不是好事,他人的善意,需要及时接收。如果不想欠别人人情,那就明码标价的回报他人。比如如果你这次接受我的这份人情,那你就欠我一个有求必应。你以后成功了,我有请求,除了伤天害理,违法乱纪之事之外,无论什么,你都需要答应我,如何?”
所谓的傲骨。他的傲骨在那次警察局就已经被摧毁了。
因为贫穷,因为权势,他们这些贫穷之人,只能任人宰割。当时的他,想要出去打工,赚很多的钱,让当初欺负他的人,好好的看看,将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这毕竟是一个幼稚的想法。
如果当时他真的辍学打工,面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学历问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然后蹉跎岁月,成了苍茫大地之间,一颗小小的砂石。
他的班主任说的对,对于贫穷人来说,努力学习,才是比较明确的道路。而他的目标便是河田大学的法学。
他要握住正义的手段,去审判这些违法的人。而不是让自己陷入险境。
濮瑶说的的确没错,如果继续被骚扰,只会让他退步。
严戈镇定的道:“你这份人情,不值得我这么欠。”他不想与面前的人有过长的纠葛。
濮瑶看他松口,嘿嘿一笑,“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呢,好玩,可能哪天让你帮个小忙就过去了。”
严戈竖起一个拇指,“一年之内,如果你没有要求,那这个约定就自动取消。”
濮瑶歪着头笑了笑,“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租房啦!”
严戈很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濮瑶憋笑,两个人回去的路上。严戈想到了濮瑶与姚睿的赌约还在,不放心的提醒道:“期末考试,你也需要多费点心,姚睿的成绩并不差。”
姚睿与严戈是小学同学,但不熟。姚睿的成绩从小就很好,只是因为后来家裏发生了一些变故之后,便开始自暴自弃,成绩也一落千丈。
但姚睿并不差。
濮瑶也知道,姚睿那精明的眼眸,看起来就不像个笨蛋,“放心好了,他不差,我也不差啊!”
严戈看着濮瑶完全不将此事放在心上,还是忍不住再次告知:“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濮瑶觉得严戈婆婆妈妈一直在说学习的事情,阻断道:“嗯,嗯,好了,好了,我还是和你说一下,房子的事情吧!”
严戈听了一路,眉头紧蹙,忍不住发问“你确定,不是将我卖了。”
一直等在走廊上悄咪咪听的苏北同学。
“哇哦,真劲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