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方对剧组拥有很大的控制权，即使她说要把主配角换个遍，导演也只能弱弱地抗个议，别无办法。
不过导演本来就没打算拒绝。他立刻一口答应，“您不要自谦了，影后的眼光能差到哪去？我会派人去和工作室联系。”
作为导演，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找个合适的演员多难。他看那条热搜时，比颜控女孩更亢奋，恨不得立刻钻进手机让宁绥远签合同。
所以听到投资方和自己意见相合，简直狂喜。
他只是有些意外，“许总一向不过问剧组的内务，怎么这次……”
许曈面无表情地想了一秒，随意找了个搪塞的理由，“作为投资方，我当然希望剧组早日开拍。”
心虚的导演：“……”
这个理由实在无法反驳。
过了两天，小何向她汇报说，“导演让我跟您说一声，经纪人那边已经签了拟定合同，剧组开机时间也定了下来。”
“还让我夸你真会选人，导演说他受宠若惊。”小何一脸与荣有焉的骄傲。
这种客套话听听就算了，许曈嗯了一声表示知道，继续翻阅手头的文件。
董事会终于妥协了，像是才发现gk在合同上动了手脚一样，个个痛心疾首，纷纷捂着心臟表示“还是许总你厉害我们不服不行”。
两度封神的影后默默看着他们演戏。虽然戏很假，说的话也没多真，但他们至少不会明着和她对着干了。
她对这个结果勉强满意。小何给她送来一杯咖啡，顺口问道，“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推荐宁绥远给马导演呢，别人家的艺人，对我们没任何好处呀。”
许曈喝了口咖啡，头也不抬，“他帮过我。”
还没出道百度百科就详细无比，连上热搜好几天，可见并不是甘于平淡的人。
既然他想红，她帮一把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
金雨是个经纪人。
百度百科他写的。
热搜是他买的。
拟定合同他签的。
所以他现在坐在小马扎上瑟瑟发抖。
“你给我接剧我没意见，但是不是应该在签合同之前，通知我一声？”
宁绥远坐在沙发上，随意翻阅着经纪人给的剧本，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事先知道的话，这合同就签不了，金雨在心裏想。
也不知道他这艺人什么毛病，极度讨厌被触碰，这部剧裏男二的感情戏少得几乎没有，却不可能没有肢体接触。
金雨自知理亏，却还是试图说服他，“这部剧配置数一数二，马导演是知名导演，剧本非常好，男二人设时髦，多少二三线想进去当个配角都难。”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放弃就太可惜了。
宁绥远看了他一眼，目光裏隐隐带着压迫意味，“所以？”
金雨被这一眼看的心裏毛毛的，并不小的空间似乎一瞬间狭小逼仄起来，逼得他连呼吸都紧促起来。
他原本想好的说辞，卡在嗓子眼，到了嘴边只剩下畏怯的一句，“……合同都签了。”
宁绥远神情淡淡，“只是拟定合同而已。”
听他这意思，似乎是打定主意拒绝。
金雨不太愿意，从来只有他替艺人做决定的，还是第一次被艺人逼成这样。
但无法在他面前硬气起来，只能弱弱道，“这不是找剧组说不拍就能完事，毕竟是投资方推荐的人，剧组也很难下决定。”
他妄图垂死挣扎，“木已成舟，这剧肯定火，导演和投资方都这么看好你……”
宁绥远放下剧本，问：“投资方为什么会推荐我？”
“我怎么知道，许家的大小姐，天和总裁，这谁能猜到她的想法？”
金雨在业内多少也是个知名经纪人，人脉颇广，否则也不可能成立工作室单干，他了解影后许曈，却对“许总”知之甚少。
她最近几年很少活跃在大众视野裏。
却也不影响观众对她念念不忘，盼着她覆出就是了。
金雨看来，她不可能再演戏，但进娱乐圈还是可能的，以幕后大佬的身份。
她会投资这部剧，仅仅说是因为亲弟弟参演，就显得太可笑了，更有可能是为了试水。
所以许氏很有可能进军娱乐圈。
“我也很好奇她为什么推荐你，不过不重要，”金雨说着，在网上随便找了张照片，将笔电屏幕转向宁绥远，“她长这样，你看一下。”
她大概会常在娱乐圈出现，到时候认不出来就尴尬了。
宁绥远看着照片裏眉眼精致的女人，被勾起了点记忆，略微瞇了瞇眼，“是她。”
笃定的口吻。
经纪人满脸惊讶，“你认识她？”
宁绥远：“不认识，但有点印象。”
她身边总徘徊着鬼，阴气重得要命，在人群中不要太显眼。
金雨听他语气不像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而像是和真人见过面，想了想问，“你见过她？”
果然他听到艺人低沈悦耳的声音，“不只是见过。”
宁绥远耳力不错，还听到了她说要他。
他转头意味不明地看着经纪人，“她会参加明天的宴会对吗？”
经纪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去吗？”
“我现在决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