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鹿娩娩没想到他耳朵还有问题，把刚才话的重点重覆了一遍：
“我说告诉我魔尊在哪……”
“不是，后面。”
“生死时速没工夫和你……”
“也不对，再后面那句。”
“即使你长得好看……”
“是吗？”司欲忽然凑上来，瞇了瞇眼睛，那白色的睫羽轻颤。
“我长得真的好看？有多好看？你多说与我听听。”
……他是不是脑子不好？
鹿娩娩看司欲的眼神多了些许看傻子的关怀，“你难道没见过自已的模样？”
司欲的手摸了摸脸颊，眸底有些悲戚。
“很久以前是见过的，但现在这裏又没有镜子，怎么看？”
鹿娩娩脱口而出：“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司欲：“……”
气氛陷入了一瞬间的尴尬。
鹿娩娩轻咳了一声，指向了斑驳的水面。
“而且那边不是有水吗？水面上的倒影不是也能照出你的样子吗？”
司欲眸色黯淡了几分。
“照不出。”
鹿娩娩觉得他在瞎扯，拉着他来到了石臺边缘。
司欲的眼神瞬间绷紧了，露出了杀意。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雷霆结界的时候，鹿娩娩停了下来。
她弯下腰看见了水面上自已的倒影，然而她往身旁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水面上只有自已的影子，照不出少年的影子。
“看，我没骗你吧？”司欲的声音在鹿娩娩的耳畔响起，此时此刻别提多毛骨悚然了。
鹿娩娩猛地抽回了手，惊恐地看着司欲。
“水面上没有你的影子，你……你不会是鬼吧？
不对不对！你有大尾巴，呼……还好还好你是妖不是鬼。”
司欲不太能理解鹿娩娩的脑回路。
“妖和鬼在你眼裏有何区别？”
“那区别可大了。”
“？”
“鬼长得丑，妖长得好看！”
司欲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他们彼此双方都认为自已今天遇到傻子了。
就在鹿娩娩继续追问魔尊关在哪裏时，万剑宗宵禁的钟声响了起来。
鹿娩娩不得不先离开再说，她告诉司欲自已明天还会再来，请他明天一定要告诉她魔尊关在哪裏，这对她很重要。
直到那少女彻底消失在眼前，司欲那暗红的眼底涌动着隐秘的杀意。
明天她要是还敢来，他一定会杀了她！
千年过去了，万剑宗怎么越来越无聊了，竟然派了个汝臭未干的小丫头来戏弄他。
很好玩吗？！
鹿娩娩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宵禁的时间，被拦在了素房外面。
“这位师姐，行行好嘛，你就让我进去吧，谢谢啊……”
守门的师姐伸出手拦下鹿娩娩。
“想蒙混过关？晚归身上还一股怪味，哼！你老老实实等着明天早上去惩醒臺吧。”
怪味？
鹿娩娩嗅了嗅身上，啊，好香。
好像是朱栾花的香，想必是在红衣少年身上沾染上的。
本来鹿娩娩还在担心，但听到惩醒臺后瞬间就释然了。
惩醒臺是处罚违规弟子们的地方，像她这种情节不严重的，顶多是面壁思过数月。
正好可以不用修炼了，她还愁什么愁？
“小师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鹿娩娩闻声回头，看见谢挽凝手拿着一卷书册，款款朝着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