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会大费周章派刺客去对五个孩子痛下杀手呢?
就算是司马家在外面的仇人,存心让司马家绝后,为何却没有动二叔司马昭那边的小孩子?
会是司马家内部的人么?
莫非是二房的人动手?可是司马师司马昭兄弟和睦宛如一体,且现下公爹身强体健,实在还没到兄弟阋墻分家产的时候。
羊瑜正苦苦思索间,忽然看见二楼窗边出现鼓瑟的背影。
羊瑜明白,是司马师醒了。这是鼓瑟给她的暗号。
此时鼓琴鼓瑟不便为她放下绳梯,羊瑜只得将两个布包缠好,用脱下的外裙擦干凈手,将这套衣裳扔在杂物房的角落,自楼梯回房。
守楼梯的仆妇们见了她皆是大惊失色。羊瑜仗着身份,也不向她们解释,就坦然走上楼去。
司马师正坐在致儿的床边,静静望着他与谖容仅剩的女儿。容貌最像谖容的一个。
羊瑜上前,也坐在床边,与他相对而坐。
司马师的右眼,眼下青黑,目光中亦是无尽疲惫,但同时又不放松对她的打量。
羊瑜低头抹一抹脸上泪痕,泣道:“皆是妾身无能,对不起夏侯姐姐和夫君,没看顾好孩子们。”
司马师拉过她的手,轻轻抚慰道:“此事实在怪不到你头上。皆是我约束下人不力。对不起谖容,也对不起孩子们。”说着,眼裏流下泪来。
羊瑜啜泣道:“夫君,可曾查明白这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马师道:“火起得突然,恐怕不是下人们用灯烛不慎,而是另有什么人,设计谋害,要让我断子绝孙,要让我留不下谖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骨血……”
羊瑜道:“仇家是谁,夫君心裏可有怀疑的人?”
司马师双手紧攥,骨节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夏侯玄。”
羊瑜的心,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