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的确是不好惹,可是,她家就要忍这口气了?
凭什么!
富察梦颜抬起头,一咬牙:“四阿哥,若是年大将军这是那样的人,皇上为何不管?”
问出这个话,她心裏还是挺紧张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那年羹尧从陜西回来后,的确是京城很不像样子,但这些却是小事。”弘历说到这裏顿了顿,静静思考着。
“四阿哥和年大将军走的近?”
“那也没有,不过他倒是下了贴字给我和三哥喝酒,三哥这几天倒是经常出宫去。”
弘时和年羹尧走的近?一个是阿哥,一个是朝廷大臣,雍正帝疑心重,这事他知道后不会有什么想法?
富察梦颜道:“四阿哥,还是莫要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她挺想知会弘历一声,雍正帝现在不整治年羹尧,不代表着以后不会。
话虽然没说破,弘历却也知道。
“你对我倒是诚心诚意。”
不过,他先前也说了,这事覆杂,不是一字半句就能理清楚的。
富察梦颜忽然想到什么:“我知道了!皇上不动手,那是因为年大将军还没碍着皇上的事儿!”
倒是,不蠢。
弘历深深的看了富察梦颜她一眼,关于年大将军的话题,两人很有默契的止住了。再议论下去,那就是忘议论朝政,偷窥圣心,那是大忌。
弘历道:“这事你别往下问,至于你弟弟读书的事情,爷觉着也不难,换个人写举荐信就成,爷会至于你家出的那些礼,恐怕一时半会儿要不回来。”
弘历他都把后续的事情,给盘算好了?
富察梦颜心裏不免生出一阵感激之情。
外头小太监小杨子说道:“主子,翊坤宫的年贵妃来了!”
年贵妃!
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富察梦颜这才回了正堂上,熹妃娘娘的身旁坐着另一位华美的女人,瓜子脸,丹凤眼,三十几岁的样子,梳着把字头,发鬓上带着珐琅掐金丝的发誓,明艷动人。
年贵妃问:“这位就是富察格格吧?”
熹妃娘娘点头:“正是富察格格,年纪虽小,却很稳重。”
“是吗?”
年贵妃用着挑剔的眼神看着富察梦颜,年纪轻轻的,样子去却很好,大气又沈稳,听说是察哈尔总管的掌珠玉,大家闺秀出生,年贵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杭绸的衣服上,她皮笑肉不笑的:“皇后奶娘喜欢她家的侄女,一天到晚的召入宫裏,熹妃娘娘这是羡慕了?也想找一个?”
熹妃娘娘被年贵妃怼的有些尴尬。
“年贵妃,这是从何说起起?”
年贵妃半分不让,也并不觉得自己有说错。
年贵妃道:“这有什么,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最好是把西棠格格指了三阿哥,董鄂氏·翡元做侧室,到时候好的挑完了,都是捡剩下的,留给四阿哥。”
这话裏不对头,什么三阿哥捡剩下的,留给四阿哥?
这年贵妃说话也太不留口德了吧!
熹妃娘娘面色不愉。
富察梦颜站在一旁,想着是不是要上前给年贵妃请安。
年贵妃把手落在耳边,她对着熹妃娘娘道:“我大兄可说了,宫裏的首饰样子都太旧了,换个新鲜的样子带,也不是特别出彩的款式,戴个新鲜有趣的。若是熹妃喜欢,下回本宫让人送几样来就是了。”
富察梦颜顺着年贵妃的话看去,这才註意到了,年贵妃圆润的耳垂上,挂着金镶东珠朝帽顶,那东西正是太太的陪嫁!
富察梦颜不会认错,现在流行耳环的是一对,但是按照满洲那边的习俗,却是三对!这就是“一耳三钳”,而太太的这陪嫁特殊,当初富察梦颜在礼单裏还特意留意了一眼。
熹妃娘娘陪着年贵妃说道。
“大将军送来的东西,妹妹看着果然不一样,圆润裏透着富贵。”
年贵妃笑颜:“这有什么,再贵重也不过是一副耳环罢了,大兄他在陜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种玩意儿还入不了他的眼。”
年贵妃虽然如此说,可她的手中还是不自觉的摸着耳畔,像只开了屏的孔雀爱惜这自己的羽翼,炫耀似的让旁人瞧一瞧,看一看。
年大将军就是年贵妃的胞兄,年羹尧。
熹妃娘娘:“大将军平息青海罗卜藏丹津,皇上对大将军褒奖有加。”
年贵妃:“那可不是,皇上亲口封的一等公!”
年贵妃说起这位胞兄,与有荣焉。
富察梦颜却死死的盯着年贵妃的耳垂,心裏烦躁的要喷火!